♥ 愛涼の花笑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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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君如夢(柳暗花明番外)上

四方涼亭從屋簷垂掛著淡粉色系的紗幔,亭中舖設著一張以原木雕製而成的躺椅,椅上舖設著一張柔軟溫暖的白色獸毛褥,紗幔翩然,隱約能見一名體態婀娜的紅髮女子,手捻蓮花指輕搖著有若牡丹盛開的團花扇,慵懶撐著頭側臥在躺椅之上,享受著從青瓷香爐中飄散而出的桂花香。 一名身著銘黃華服的男子,頭上的金黃髮絲隨意綁個髻,腳步極輕如貓,從亭子的另一側走進雲莊休居,男子淡染的褐眉下,有著一雙丹鳳勾魂眼,但此時眼中所露出的,是仿若如冰的冷然和空虛,秀氣的五官毫無表情,只見髮絲紊亂地拂過男子的臉龐,他卻像人偶似無動於衷。 「多謝妳救了吾。」 男人淡淡開口說了話,語氣中卻無任何感激的意思。他的語調很沉,卻不是沉靜,而是如深海的陰鬱黑暗,搭著那張臉卻是突兀地有若在平地上見著一座高山。男人身上散發出一股不容侵犯的華貴之氣,挺直的腰桿和恰到好處的舉手投足,都說明了男人受過十分拘謹的教育。 女人呵呵笑了,緩緩撐起身,跨下貴妃躺椅,站在亭旁的童子隨即欠身拉開紗幔,女人足穿紅絲珠履,每走一步,鞋上的珠串就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一步生花,十分美妙。團花扇遮住女人大半容貌,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眼若桃花媚,白裡透紅的肌膚像是吹彈可破,粉嫩地讓所有男子心動。 但眼前的男人看著步出涼亭的救命恩人,依然毫無表情,甚至在他眼中看不見女人的美貌。他的記憶殘缺,無法完整回憶起自己為何會來到這個名為雲莊休居的地方,更對眼前的美麗女子毫無興趣。 瑣碎的片段中,他只記得火光滿天,哀嚎遍野,有一人怒氣騰騰揮舞著刀:刀起未落,接著記憶就跳到一處有如世外桃源的小屋,屋外滿是柳樹,有個模糊的人影和他一同飲茶彈琴;然後出現一顆綠色的寶石,他只記得那寶石名為綠磁塘,卻忘了此石對他有何意義…… 「你的身體尚未痊癒,為何不肯多留時日?」 「吾有要事。」 「有何要事不妨告知媚顏,媚顏會盡力協助。」眼含笑,卻無法打動人心。 「不用。」拂袖,別眼。 男子的冷漠態度沒有澆熄允媚顏的情意,從那日在雲水邊救回這個男人,一向未曾有過波瀾的心緒突然激動起來。男人受傷沉重,昏迷的數天不斷夢囈,表情痛苦好似受盡折磨。允媚顏只依稀聽得幾個零碎的名字,卻無法拼湊出男人遭逢何事。 白狐國……江春……綠磁塘…… 男人不斷重複這幾個詞彙,額頭緊皺成川字,發著高燒,身體卻冰地像雪,數度瀕臨生死邊緣。允媚顏不是郎中,但她熟習術法,也懂無形的氣形走向。她知道男人就算是華陀轉世也無效,只能用移形轉命的方法。於是允媚顏將男人的命寄在生源槐樹之上,祁願之舞完成,男人的氣色漸漸恢復紅潤,似乎也不在被夢中的幻境所擾,男人的命救回了,代價是他的記憶幾乎被封鎖在槐樹之上。 「你記得所要行之為何事嗎?」允媚顏太了解男人的故做鎮定,明明已經喪失記憶,偏要用此理由離開雲莊休居。她深信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更何況她對男人還有救命之恩,帶著欺騙和隱瞞,只為換得心動延續的真感情。允媚顏放手一搏,去追求毫無把握的愛情。 「嗯?」男人的語調上揚,看來是對允媚顏的問句心生懷疑。她知道自己失去記憶?為什麼? 眼角有淚滑落,允媚顏一聲嘆息。「你的傷需要長時間的調理,媚顏既然救了你,就不可能只救一半。先待在此處養傷吧,媚顏答應,只要你痊癒,隨時可離開雲莊休居,這也算是媚顏的一番心意。」 「這……」男子思索一陣,看著女人流下的盈盈珠淚,迎上女人憂傷的目光,冷漠的心終於有些溫度。這名女子也是為了自己著想,現下的他的確不知該為何事,若真能憶起過去種種,記起自己是誰,生命才有意義。微微頷首,男子答應允媚顏。「好,吾留下。」 男子遺忘自己的名姓,記憶中的柳,柳林中的人,帶給他溫暖和定心。於是他告訴允媚顏自己姓柳,單名君。冬雪融,春花開,艷陽夏,楓染紅,一年過去了,男子還是記不起過去的事,但朝夕和允媚顏相處之下,允媚顏的溫柔體貼卻也讓他心中有些感動,他不明白是不是愛,只是有種熟悉的依賴。 在一次花前月下和允媚顏賞花飲酒,他的頭突然疼了起來,類似的畫面在他眼前如鬼魅浮現,春初的柳林,片片柳絮飛揚的桃花源中,有個人和他飲著酒,那人的琴藝一流,彈奏出的樂音讓柳枝和飛舞的蝴蝶也爭相聆聽。他笑,笑那個男人招蜂引蝶,男人則笑著回他『引蝶?引了一隻柳藏蝶。』是誰……那男人是誰!?什麼柳藏蝶?為什麼他會在那兒? 他頭像是要被撕裂,允媚顏以為他醉了酒,扶他回房歇息。男人躺上床,想要努力釐清困擾他的過去。這時替他蓋上被褥的允媚顏,容貌突然轉變,變成一張男人熟悉又思念的臉。男人激動從床上跳起,抱住允媚顏,緊抱的力道就像要將允媚顏揉入他的體內。 從未見過男人如此主動的允媚顏,被充滿男性氣息的胸膛包圍,臉羞紅地有若桃花,男人蹭著她的臉,吻開始落下,從額到頰,從頰到嘴,允媚顏被吻地腦筋一片空白,男人卻沒有鬆手的意思。手開始解開她的綾花腰帶,脫下她的外袍往地上一扔,撫弄著她白皙柔軟的肌膚,允媚顏身上開始泛起紅潮,小口微張吐出嬌喘。 男人找到她綁在脖子後方的肚兜繩結,手一勾,紅色的肚兜瞬間滑落至腰,雪白的酥胸就這麼坦露在男人面前。男人用手撫摸著,溫柔搓揉著胸上的粉色小點,允媚顏嚶嚀出聲,男人吻住她的唇,然後沿著頸項吻到玲瓏鎖骨,允媚顏仰起頭,任男人在自己的胸前恣意。 吻著粉紅櫻蕾,櫻蕾逐漸硬挺,就像即將綻放的花。允愛君感到下腹灼熱,情潮湧現,意亂情迷地脫下男人的衣服,就在脫下男人上身的內袍之後,男人突然欺上允媚顏的身,用膝蓋頂開允媚顏的大腿,讓修長的雙腿就這麼緊扣著腰桿,允媚顏可以感受到男人下方的硬挺,正隔著一層薄紗般的褻褲頂著自己的私處。 男人金黃的髮披散在允媚顏的身上,和允媚顏的火紅髮絲糾纏。那一夜男人溫柔中帶著不容允媚顏抵抗的佔有,吻遍姣好的全身,男人低喘著,允媚顏的呻吟讓他更是情慾高漲。在他的火熱進入允媚顏身體的那一瞬間,男人喘息又愛憐地喊出了一個名字,允媚顏聽不清,她早已被慾火焚燒。 男人和她結合,在體內的衝刺律動讓允媚顏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滋味。他們捨不得分開彼此,一整夜渴望所求,直到男人將所有火熱宣洩在她的體內,接著退離她的身體,兩人都精疲力盡之後,才心滿意足地睡去。 一夜過後,允媚顏和男人就成了夫妻。但男人對她的態度卻依然冷熱不定,時雨時情。允媚顏不知道男人對她的感情是有個感激和歉疚,因為一夜風流後的隔日,男人是一臉錯愕不解地看著偎在胸膛,全身赤裸的允媚顏,腦中只有一個想法:昨夜與他共度雲雨的,怎麼會是……怎麼會是…… 女人的溫柔變成了一種任性驕縱,男人也不辯駁什麼,只是忍受著女人的任性和脾氣,女人的柔情淚水築成接連天地的高牆,無形地將兩人越隔越遠。男人的心被複雜的感情侵擾,他不懂到底那夜是怎麼回事,他明明記得是和『他』纏綿悱惻,怎麼醒來之後,身旁之人竟是允媚顏?但數百個日子相處下來,不可能沒有感情。但說感情似乎又有些牽強,可是真要他離開,他又放不下。 他們沒有子嗣,一日兩人出遊,卻在荒林間聽見嬰兒的啼哭聲。循聲在一棵枯萎的樹下,找到一個用棉襖包裹的嬰兒。允媚顏抱起孩子,母性的光輝萬分慈愛,她嗊著哭鬧的孩子,不一會兒,嬰兒竟然停止哭泣,睜著大眼睛看著允媚顏,看得允媚顏心生不捨。 「君,我們將他帶回撫養好嗎?」 男人雙手背在後頭,平靜回了話。「嗯,你說好就好,吾沒有意見。」 允媚顏沒有聽出男人語氣中的疏離,以為是男人寵愛自己的表現,總是順著自己的意思。喜茲茲抱著嬰孩回到雲莊休居,她再問男人,嬰孩的雙眸閃耀著如星的光輝,喚他星光可好?男人又是一派冷漠,敷衍笑了笑,回答『吾尊重妳的意見。』 其實允媚顏是被愛情蒙蔽了雙眼和理智,她認為男人對她的愛早就超越一切,讓他不會去追究記憶和綠磁塘,所以言語中的冷漠她不在意。 誰知男人早就對失去記憶的原因心生懷疑,但他不願意懷疑允媚顏的用心,而是暗地派人前往調查綠磁塘的下落。就在一個夜晚,兩人早已就寢安歇,過了子時,男人悄悄下床,留下幾字的潦草信箴,自此離開雲莊休居。 隔日一早,允媚顏遍循不著君的下落,發狂似地到處尋找,直到她看見留在房裡桌上,用筆鎮壓著的一封短箴。『吾去尋綠磁塘』,沒有道別,沒有隻字片語的關切,君走了,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從她身邊離開。允媚顏從那日起,整天以淚洗面失魂落魄,天天立在雲莊休居的門口,等著夫郎歸來。 她拋棄了媚顏之名,因為沒有了君,她空有一張美若天仙的容顏又有何用?她的媚只給君嚐,她的顏只給君望。她改名為愛君,雖仍是多愁善感,但仍堅強獨守屬於兩人的雲莊休居,只為等著若有一天,君若回來,千萬不能讓他看見空無一人的廢墟。 她有一手描繪丹青的功夫,臨摹了君的樣子,畫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畫。這幅畫就是她的思念,也是這些年來唯一能依靠的臂膀。從未放棄君的消息,無論是好是壞,允愛君就這麼痴守著兩人脆弱的誓言,日日夜夜,年又一年,但卻從未再有柳君此人,他就像人間蒸發般,消失在天地之間。允愛君不放棄,更是積極尋找君,就在過了數年之後,一個如天雷轟頂的消息,從他們收養的星光口中帶回。 「武林上盛傳,綠磁塘曾在罪惡坑,星光探得第二罪首的外貌,似乎與主人心念的畫中之人十分雷同。」 隱瞞星光身世,是允愛君不想思及當日君的冷漠。她壓抑住聽見消息的錯愕,要星光繼續說下去。星光點點頭,再說出南方有一名為春園小柳的地方,小柳之主似乎和綠磁塘也有牽扯。允愛君再問,星光說出的名字卻讓她近乎昏厥,她忍住波濤洶湧,無視眼角滑落的淚珠,強裝鎮靜問道:「星光,你確定是這個名字嗎?」 「回主人,屬下十分肯定。」 允愛君的世界被瓦解了,氣血上湧,無限悲楚的辛酸在心中蕩開。曾以為君若是冰,她要將之用情滾燙融入喉﹔若君是火,她也會義無反顧吞下,只為圖一次暖心。誰知君不是冰也不是火,而是一朵雲。 而她並不是雲所停留的天空。 她心中有妒,更想留住君的心。下請帖給小柳之主,數日等待卻得不到那人回應,允愛君不顧一切,她親訪春園小柳,只為見他一面。華轎浩蕩打擾小柳的平靜,顧守春園的奴僕對允愛君的糾纏感到不耐,出聲要允愛君離開。允愛君下轎,對上奴僕沙伯醜陋又可怖的臉,允愛君非但未感到任何害怕,反而在那張畸形的面容下,感受到一絲熟悉。 「吾是雲莊休居之主允愛君,特來拜訪貴主。」 「他不在,離開。」 冷漠的語調,儘管聲音沙啞,卻仍和君如初一轍。允愛君心一動,往事歷歷在目又惹神傷,暗自以扇遮面啜泣。沙伯手中的油燈晃動,將黑色斗篷往前一蓋遮住面容,沒有任何妥協的意思,聽見允愛君微弱的哭泣聲,他只感到不耐和厭煩。 「愛君只想見君一面。」 「這裡沒有什麼君,只有主人和沙伯。」 「難道……」允愛君話未說完,沙伯壓抑的怒氣瞬間爆發。 「無論妳來此目的為何,帶著妳的僕人通通離開春園小柳!」油燈的火光突然大熾,沙伯出手,枯槁的十指有如利刃,星光和春無極來不及反應,都被利爪劃傷,正要反應拔刀對抗之時,沙伯已劃開華轎前的紗幔,摭取允愛君。 「唉……」愛君一聲嘆,團花扇一揮,頓時金色柳葉如花瓣紛飛。「君,你猶仍不見愛君嗎?」化解迎面而來的利爪,允愛君如風閃出華轎,沙伯攻勢仍是不減,一方殺意濃厚,另一方卻是頻頻以招化招,不予硬碰。 就在此時,小屋的門扉開了,從中流洩出的優美琴聲,正是君最喜歡彈奏的──曉月拂柳讚春回。允愛君和沙伯都停下手邊動作,透過虛掩門扉,隱約可見一男子坐在琴前彈奏,男子手一揚,沙伯隨即恭敬退離。 允愛君再見君之身影,心中悸動可想而知,她無法克制地流淚,屋中的男子卻是分外冷靜。「唉,該來的還是避不了。」一聲輕嘆,風讓柳絮發出細微的聲響,更讓虛掩的門扉更開,男子止了弦,緩緩走出屋,但允愛君的角度看不清男子的臉。 「你不是君!他在哪裡?請你告知愛君好嗎?」 陌生的語調,讓允愛君心碎。但男人卻沉默了,他慢慢走到允愛君面前,看著越來越清晰卻陌生的臉孔,儘管男人也有一張英俊的面容,但在他身上,允愛君感受不到任何的似曾相識。 「吾是九江春。」 斷層接起了,允愛君步履踉蹌,頻頻後退,星光和春無極正要攙扶,卻被允愛君制止了。她扶著華轎前的橫木,酸楚和思念的苦,淚再次落下。那夜不願面對的事實得到應證。意亂情迷之下,他進入她體內時喊的名字,她沒有聽錯,從充滿溫柔又寵溺的口中說出的,不是媚顏,而是…… 江春。 「君呢?」 「誰是君?」 捻指拉了一下星光的袖擺,領命的星光從腰間抽出一幅捲軸,緩緩攤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男人的畫像。男人有著淡淡的褐月眉,微瞇的丹鳳之眼像是含著笑,金黃色的髮有若陽光,讓男人抿著的紅唇更是耀眼。碧玉雕琢的五官小巧又精緻,九江春看了畫像好一會兒,這才別眼,淡淡回道:「他不是君,他是若竹柳藏。」 若…若竹柳藏?難道…君找到了恢復記憶的方法了嗎?君知道記憶是被她操控在生源槐樹之上了嗎?原來……原來君不是君,君叫若竹柳藏。「你…你和君是什麼關係?」氣若游絲,允愛君只覺天旋地轉,渾身癱軟。 閉起眼,九江春的回答很簡潔,聽在允愛君耳中卻如刺。「是朋友,是情義,是能為他犧牲性命而無悔的關係。」 「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復還來;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允愛君撐起受到打擊的身子,欠身朝九江春道別,聲音是因為哭泣的哽咽,而後上轎離開春園小柳。就在華轎離開之後,沙伯這才從屋旁的陰影中現身,靜靜站在九江春身旁,不知過了多久,沙伯輕嘆一聲,隨後脫掉籠罩一身的黑斗篷,撕下那張可怕又醜陋的畸形面具,接著在月光下出現的,是一張清麗脫俗的臉龐,就像方才的畫中人。 「為什麼不見她?」 「不想見,不能見。」答地乾脆。 好不容易藉由八尺音解開生源槐樹的禁痼,找回身為白狐國君儲身份的自己。更因因緣際會讓他找到昔日好友九江春,兩人隱居在春園小柳,過著不問世事的生活。誰知卻因扶桑大舉進攻中原,白狐國屬扶桑天皇管轄,庶出之弟犬若丸成為東瀛侵略第一批的監軍,他的身分開始變地敏感。 「唉……如果她去找了犬若丸,事情該如何處理?」 若竹柳藏抿抿嘴,不發一語。當初他為了父親之病出外尋找綠磁塘,誰知才離開白狐國不久,犬若丸就率眾篡位,殺了父親,逼下叔父,甚至為了繼位的文詔而屢次派遣殺手要置他於死地。若竹柳藏不願相信,當年受傷瀕死是犬若丸的目的,他只是感到無比痛心。 緣分捉弄,讓允媚顏救了他。若竹柳藏看了九江春一眼,幸好夜色遮掩飛上臉頰的緋紅。他不知道為何在那夜,竟將允媚顏看成九江春,而後翻雲覆雨,他都將與之纏綿之人當作九江春。思及至此,若竹柳藏的呼吸更是急促,趕緊低下頭吐氣,直到情緒恢復平靜。 九江春看著若竹柳藏異常的反應,以為若竹柳藏為了允愛君神傷,不禁搖頭。知道最壞的打算,允愛君和犬若丸一定都會將目標放在他身上,逼問若竹柳藏的下落。人不是鐵打的身體,若嚴行逼供下,他沒有把握能不將若竹柳藏的下落說出口。既是如此,那就這麼做吧。 「柳藏……」 「嗯?」 「你不是有一部功夫,凝星砂芒?」若竹柳藏一臉疑惑,驀然點頭。九江春繼續說道:「你就用凝星之針封住我的腦識吧,這樣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洩漏你的行蹤。」 「吾拒絕!」拂袖,若竹柳藏心中怒火在竄燒。凝星之針雖然可以封住腦識,但只要非是下針者取出,凝星之針離體,代表入針之人隨即命喪。他不可能要九江春冒這個險,大不了行蹤曝光,惹來麻煩纏身罷了。「吾相信你。」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柳藏,你聽我說。」不理會若竹柳藏的強烈反對,九江春繼續說道:「犬若丸有什麼手段你很明白,就算我死命不說,扶桑也有詭異之術可以探得我的思想。」若竹柳藏想反駁,又因為被戳中痛處,找不到理由,只能欲言又止。「凝星之針是不可逆的血咒,就算以術法強行移除,他們也問不出所以然。柳藏,為了你的安危,答應我好嗎?」 「吾……」問不出所以然?人都死了要怎麼問出所以然?若竹柳藏當然堅持拒絕,他不可能拿九江春的性命開玩笑。誰知這時九江春突然問了若竹柳藏一個問題,讓他啞口無言。 「柳藏,你說過你是雲吧?」抬頭仰望天,九江春嘴角勾起的是笑。若竹柳藏點頭,接著兩人之間被沉默籠罩,過了許久,九江春才又問了一句。「若你是雲,那誰是你所在的天空?」轉身看著若竹柳藏,九江春的星子藏著無限似水柔情,深邃又濃烈的情感,透過那雙眸,彷彿要將若竹柳藏看穿。 『是你……』 答案藏在心中沒有說,咬著下唇都滲出血,若竹柳藏握起拳頭,微微頷首答應九江春的要求。 九江春又笑了,因為他感覺到若竹柳藏的答案。下一秒鐘,他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轉身扣住若竹柳藏的腰,讓他貼近自己,若竹柳藏沒有閃躲,他早就被九江春所俘虜,只是一直用朋友的關係讓兩人保持距離,九江春捧起若竹柳藏的臉,像怕弄壞珍寶似地,溫柔吻上他朝思暮想的唇,將柳藏唇瓣上滲出的血含進自己的口中。 心中藏情非一日,今朝被詢無對詞。問雲之心何所依?流水搖情滿江春。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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