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涼の花笑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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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君如夢(柳暗花明番外)下

羅皂雙政金銀兄弟領命前來春園小柳拿人,久纏不克的沙伯更是氣惱,偏偏連番攻擊消耗體力,讓他漸漸力不從心。金柳之風橫掃小柳,沙伯出手卻顯地保留,因為他不忍破壞和九江春數年來共同培育的柳樹,但這一留手,卻讓金銀兄弟有可趁之機。 一前一後,一攻一輔,金銀兄弟配合無間,沙伯節節敗退,就在此時坐在軟轎中的犬若丸,冷哼一聲出手,金銀兄弟瞬間退離,宏大刀氣就這麼朝沙伯迎面而來。 『你要吾死,吾就將命交給你!』 他不稀罕什麼君儲之位,也對治理白狐國興興缺缺。白狐國是他的責任,但現在的白狐國是由犬若丸治理,他不想搶,也不願搶,只要族人平安,只要白狐國的世仇能滅,其他的他毫不戀棧。 天空已經消失,雲朵又能依靠何處? 沙伯虛擋一招,犬若丸察覺沙伯反應不妙,但刀氣一出已難收手,翻身出轎正想攔截刀氣,誰知突然香花四溢,點點星芒闖入戰圈,在沙伯面前凝聚成一個屏障,擋去大部分的刀氣,直取沙伯心臟一刀偏移,沙伯口吐朱紅,犬若丸正想上前觀視,星芒一閃,沙伯已被花香帶離。 等到沙伯悠悠醒來,看到的是一張他一直逃避的臉,愛君之名是他最沉重的負荷和壓力,愛君愛地越深,他就越想逃離,因為虧欠,更因為心中無法說清楚的情感。愛君美貌如昔,和數年前幾乎沒有改變,甚至更為青春貌美,但若竹柳藏知道的,因為服用提煉的丹藥才讓允媚顏維持年輕的相貌。 「離吾遠一點!」 「君……」 「吾說,離開吾!」 若竹柳藏甩開允愛君的手,儘管胸口疼痛不已,嘴角也還流著血,仍逞強推離允愛君,靠著自己的力量從床榻上坐起。這間房……環顧四周,房裡的擺設絲毫未變,燭臺、桌墊、書櫃……每一樣擺設都整齊乾淨,絲毫不像許久未有人住的房間。愛君……妳又是何苦呢? 「你的身體……」允愛君欲上前,若竹柳藏的眼神卻冷地像劍。 「妳又要騙吾一次嗎?」 踉蹌呆坐,君這番話表示,他知道自己將其記憶封印在槐樹中的事了。允愛君垂淚不語,睜睜看著若竹柳藏,心中百感交集。「君,愛君無奈不得不為,唯有這麼做,才能使你生命無虞。」水袖輕點淚,滴滴流入心,一聲無所求,痴痴盼君回。「愛君當時只想保住你之命,絕非故意隱瞞…君吶……」曾為夫妻結髮,軟語喚情郎,卻得冷眼如冰相對望。 若竹柳藏不發一語,但眼神已比方才柔和許多,明知愛君是為了留住自己刻意隱瞞,但一席話卻讓他的怒火不知該不該點燃。人生自是有情痴,愛君對他的情意,非是草木之人怎能不動容?可…這到底是不是愛呢?他不想傷害愛君,但也不能對不起江春,愁緒抽刀而斷更神傷。 「讓吾一個人靜一靜。」 「君……」 允愛君欲言又止,得到的卻是若竹柳藏別過頭閉上眼,允愛君低聲啜泣,纖細的腰桿就像遇風會遭催折的柳枝,含淚嘆息,見君不想見她的意志堅定,也只能吩咐星光在外候著,而後躊躇離去。 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若竹柳藏這才張眼,看著允愛君消瘦離去的背影,又是搖頭一嘆,有些吃力穿了鞋襪,下床在熟悉的房裡尋找過往的記憶。梳妝的雕花銅鏡,照出沙伯扭曲模糊的臉,若竹柳藏凝視鏡中的自己,手撫過面具上一條條人造肌理,忽然想起九江春第一次看見這張面具時,又是訝異又是笑他淘氣的臉。 假面還在,真人已逝。 冷笑一聲,若竹柳藏眼神往旁看去,那是一張雕工精美,用整塊梨花木製成的琴桌,暗褐的木頭紋路中隱約藏著紅光,看起來十分美麗。琴桌上舖設一塊白色的毛皮,手指劃過柔軟的毛皮,若竹柳藏緩緩掀開紅色的絨布,一張琴面雕有狐狸的路氏琴,躍然出現眼前。 冰冷的琴弦像是靜靜訴說這些年的故事,當年,愛君最喜歡沏一壺茶,偎在身邊聽他彈琴。愛君不多話,總是靜靜地聽,旋律譜出他內心深處的感情,無論是喜是悲還是無奈。 若竹柳藏內心激動不已,一撥弦,清脆弦音像是簷下風鈴,傳送一室暖音。若竹柳藏再一挑,暖音綻如花,如幽蘭也如牡丹,清香由風習習而送,若竹柳藏的十指開始在弦上曼妙而舞,如流水的琴音帶走了煩憂愁忿,洗淨了心中所有的悲痛欲絕,加深了對故友的深深思念。 自然而然,又彈出了九江春替他做地曲。曉月拂柳讚春回,春園小柳是屬於兩人的回憶,雲莊休居則是他和愛君的過往。弦震,情感發酵,彷彿九江春覆上他的手,和他一起彈奏這首曲子,好友的面容在眼前浮現,明知他和允愛君有一段過去,九江春卻從不介意,也不曾要求什麼。 身為白狐國第六十四代君儲,若竹柳藏身為嫡長子,從小就被尊稱為藏主,因為面容清秀身材瘦高,加上中規中矩的皇家教育,讓不多話的若竹柳藏常常被外來使者誤認一旁服侍的小廝,喜歡與人交談的仲犬反而如魚得水,像即將繼任的君儲。為了避免誤會,伯為首,仲為次,君宇乾脆下令要白狐國尊若竹柳藏為伯藏主,因此在白狐國,甚少有人記得君儲的本名是若竹柳藏了。 「伯藏主…哈哈……」 身為君儲,可以得到很多別人得不到的,但卻很少人去留意,伯藏主失去多少別人可輕易得到的。他重情,卻不得表露情;他念舊,可是卻必須拋下包袱﹔他想要和兄弟肝膽相照,可疼愛的弟弟卻只想要繼位文詔……他想要同他人一般快樂生活,只需一壺酒,就可與友在柳樹下暢飲怡然,但是每天迎接他的不是刀術忍法,就是禮節繁複的官場文化。 唯一能喚他柳藏的九江春,早已離他遠去。 『柳藏!你是柳藏嗎?』一個黑髮男子有些吃驚地拉了他的衣袖。 那日離開雲莊休居已經約莫兩載,他已經加入罪惡坑,並且以靈活的手段成為第二罪首,誰知卻屢次和狂龍一聲笑唱反調,狂龍要他『出去好好想一想再回來』,等同於要他離開。無妨,反正他的目標是綠磁塘,再罪惡坑得不到消息也早就興起另尋線索的念頭。離開罪惡坑,途經一座小茶棧,喝了幾杯茶解渴正要離開,身後突然有人拉住他,並且喚了柳藏之名。 旋身,看到的卻是令他費解和震驚的容顏。是……他凝起眉,帶有猜測的口吻回答:『江…江春?』原來不是夢,真的有這個人存在。九江春馬上察覺他的不對勁,為了讓他信服,說了好多關於白狐國的故事,他半信半疑,不是因為懷疑,而是因為毫無記憶。 九江春帶他回春園小柳,他將可能喪失記憶的原因告知之後,九江春冒著被通緝的生命危險回到扶桑,替他找尋解咒,好破解記憶寄生在槐樹之上術法。數月如坐針氈,隨時害怕九江春是否遭遇不測,好不容易盼到了九江春回到春園小柳,九江春拿出一張白紙剪成的式神,上頭寫著若竹柳藏的名字,還有著已經淡去的粉色痕漬。 式神重新凝聚若竹柳藏的記憶,讓他漸漸憶起過往種種,若竹柳藏興奮莫名,但他永遠不知道的是,九江春用了一半生命的代價,換回他的重生,屬於白狐國君儲的重生。 在允愛君,或者說是允媚顏的面前,他又是另一個偽裝的身分──柳君。幾番折騰下來,他早心力交瘁,為什麼連想要保有單純的信念都變地如此複雜?愛君愛的是那名對自己毫無所知的青年,不是伯藏主;不是罪惡坑第二罪首;不是若竹柳藏;更不是相貌異變的醜怪沙伯! 愛君的確溫柔婉約,雖然多愁善感,常常感性用事,但不悔的真摯情感卻是他無法給愛君的。他對愛君有感謝;有感動;有感傷,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感情。一個人只有一顆心,如果給了兩個人,是不是對其中一人都不公平?他和九江春是註定毫無結果,和愛君就會有好的結局嗎?『江春……你告訴柳藏好嗎?到底該怎麼做?柳藏不想虧待你…….也不想傷害愛君……』 「千言萬語訴衷情,不如一曲撫君心,柔荑蔥指甄妃顏,庸懶嬌扶頻語歡,巧笑倩兮昔日華,終歸今朝繽紛斑……愛君,情一字誤妳太深……太深……」 琴聲未歇,流洩而出的琴音,如泣如訴,在夜裡更顯地孤單寂寥。 數日匆匆過,伯藏主的傷勢已經穩定,允愛君雖然定期探視,但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是冷冰冰的,沒有任何融化的跡象,伯藏主甚至連房門都不踏出,對愛君提出的邀請總是拒絕。愛君依然每天哭,哭地伯藏主心煩意亂,女人如水,但這水卻洶湧地如浪濤。 察覺允愛君面部表情有所變化,伯藏主大概也猜得出,生源槐樹更替的淨化週期即將來臨,除非再行一次衍息婆娑之法,否則愛君就會髮蒼齒搖,劇變成面黃肌瘦的老人。允愛君提出要求,伯藏主並未答應,只是敷衍數句,伯藏主聽出愛君語氣中的失望,也只能狠下心無能為力。 要讓一個人真正逃離愛情的枷鎖,就是讓她對愛情絕望。 誰知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尚未到槐樹的淨化之週,為逼出伯藏主真面目,犬若丸就已經決定下手為強,命雙政和羅皂為前鋒,殺星光和春無極,趁伯藏主和允愛君接應不暇時,動手砍去生源槐樹。 槐樹從中應聲砍斷,靈源如星芒四散,茂盛的槐樹頓時枯萎,允愛君只覺四肢快速萎縮,大叫一聲,氣空力盡,頓時成為虛弱的老人,原本艷紅的秀髮頓時化為雪白,白裡透紅的肌膚轉瞬枯槁,一道道皺紋在臉上浮現。 見計策成功,犬若丸眾人速退,一片狼籍的雲莊休居只剩下兩人。 「愛君!」 伯藏主見此異變,趕緊上前扶助允愛君癱軟蒼老的身軀,懷抱佳人身影,允愛君頭無力枕在愛人胸膛,氣若游絲上氣不接下氣。老婦之容,早已不見雍容華貴,允愛君嘴角因為氣血逆衝而嘔出朱紅,伯藏主拿出手絹細心幫她擦拭,體貼的動作是久違的思念,儘管夫郎仍是那張讓人望之生畏的臉。 「君……」 聲音變地沙啞,允愛君整個人往伯藏主的懷抱裡靠,細如柴的手臂,如枯枝的手指,輕輕劃過沙伯的面,深怕這得來不易的溫柔,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她不在乎眼前此人到底是什麼身分,只要他曾是和他相守在雲莊休居的柳君就已足夠,無論他是英俊還是醜陋,那份心已經許下,就不會輕易更改。 「妳為什麼……唉……」 抱著允愛君,伯藏主的心在流淚,也在淌血。人的一生,若能遇到一個真正為自己付出的人,已屬難得。而他伯藏主何其幸運,上天賜給他最重要的兩人,都無怨無悔地為他付出,甚至不惜犧牲性命。而他又該拿什麼償還呢?性命在無私奉獻之下顯地微弱而渺小,就算來世能為他們而死,伯藏主都嫌不夠。 「……能在死前…聽你……一聲愛君…愛君死……而無憾……」 伯藏主不語,擁著允愛君。 不靈活的雙手仍堅持解下腰間錦囊,取出一顆紅色的藥丸吞下,不一會,蒼老的相貌恢復年輕貌美,枯槁的雙手漸漸恢復光滑豐腴,伯藏主大為吃驚,但允愛君仍是虛弱地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 「君…記住……愛君…這番容……容貌…」 默默點頭,仍是不語。 「愛君……想見…見……君……最後一…一面……」 淚滑落,伯藏主可以感受到允愛君的體溫越來越低。他的雙手在顫抖,儘管從小到大面對過許多生離死別,可是他從未親手擁著一個即將流逝的生命。無聲的淚從眼角流下,伯藏主抿唇,緩緩解下覆在臉上的面具。 一吋一吋……熟悉的金黃髮絲……熟悉的彎月淡眉……熟悉的鳳眼微挑……熟悉的堅挺鼻樑……熟悉的紅潤唇瓣……儘管雙眼視覺早就因為老化而朦朧,但她知道的,這張熟悉又貪戀的臉……是君…… 允愛君笑了,那是了無牽掛的笑。「此生…能再見…君……足矣……」緩緩閉起雙眼,整個人就這麼癱在伯藏主懷中,允愛君吸了一口氣,伯藏主卻再也感受不出吐出的熱息。 將允愛君緊緊擁入懷,伯藏主內心沉痛,就在此時,涼亭四周的粉色紗幔因為方才的戰鬥而搖搖欲墜,終至飄落,本來的華亭成了廢墟,一塊紗幔恰好蓋住了允愛君漸漸冰涼的軀體。如花嬌的允愛君,最終也是落入春泥了無痕。休言妾心隨風轉,此生至死不忘君,一個為情痴傻,為愛瘋狂的女子,汲汲營營想要追求的幸福,只是再臨別前的最後一眼。 愛是往事,酸甜苦辣全數化作一字茫,或許是反照,可能是迴光,更多的是對君的繾綣情狂。 雲莊鳥語花媚,香帳流螢飛,愛君猶嚐一身孤獨味,羨嫦娥居廣寒尚有玉兔吳剛陪。哭也一回,笑也一回,有心總被無心碎;是也一回,非也一回,霏雨宛若桃花墜。愛也一回,恨也一回,痴盼總得空憔悴;這也一回,那也一回,多情總嚐無情淚。一踏步,一盅黃梁,一回首,一杯孟婆湯。 打橫抱起允愛君的身軀,伯藏主端詳著麗顏,步上青玉階,將她小心翼翼放在亭中的貴妃椅上。不久,伯藏主佇立在一座新砌的黃土墳前,墳旁是一株繁花盛開的桃花樹,望著墳前放著的清酒,還有一朵色彩鮮豔的桃花,是允愛君最喜歡的花卉。 墓碑是他親自立的,碑上的字也是他親手寫上的──愛妻之墓。 「黃粱空夢世人笑,溫柔紗帳有誰訕,蕭瑟風景引君歎,去鄉懷人淚痕潸。」 伯藏主解下隨身香囊,用刀削去一段金黃秀髮放入其中,拾起桃花也放進香囊之中,蹲低身子拿著小鏟鏟著墳前的土,鏟出約莫可以容納香囊大小的窟窿,而後將香囊輕輕放入其中,捻指讓砂土緩緩覆上香囊,直到完全覆蓋。拿起酒杯,將酒橫灑入土,與愛君同醉。 「吾會一直陪著妳,不會再離開。」 再看墳塚一眼,伯藏主轉身離去,踏出雲莊休居,頭也不回。 袖風惹地桃樹上的花兒翩翩落下,落在墳上的桃花瓣像輕舞般,慢慢將黃土染成一片紅粉,就像愛君給伯藏主的答案。如含羞的佳人,對鏡抹上胭脂等著夫君歸來,小鳥依人的雀躍,就算物換星移,也要保持著最美麗的幸福紅妝迎接夫君,化作春泥依然護著兩人共同的山盟海誓。 愛君,如夢一場。 愛君,非夢一場。 (完) 後記: 不要問我伯藏主到底愛誰(笑),請去『感覺』吧!(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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