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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風拂來(幻四-樓丞)

天空被楓染紅,江水倒映著天空的色彩,閃耀著淡淡的金紅色。一個男人靜靜佇立在江邊,看著順流而下的江水,毫不留情地帶走一切,就像當年江水也是無情帶走他的兄弟一般。 扁舟上,躺著他毫無血緣關係的兄弟,或者更確切地說,是他最珍惜,卻曾經處處欲至他於死地的弟弟。他們身上流的血,毫不相容,但他固執的個性,已經認定彼此血濃於水的親情關係。 江水不絕流著,他的心卻已平靜。回想過去的點點滴滴,男人一向缺少笑容的冷漠臉龐,竟從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微笑。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如果他們兩人之間能夠早些化解誤會的話,是不是能夠擁有更多快樂的回憶? 卸下背上的琴,古樸的琴身上雕刻著類似圖案又像文字的紋理,男子修長如蔥的指一撥,清脆的樂聲如風吹過楓林,也似江水的淙淙滌聲,蘊藏著思念和遺憾,如雲霧裊裊飄上天,遮住原本粉嫩的彩陽晚霞。是愁,亦是化不開的離人心上秋。 一曲別離懷殤,相贈替他早逝的生命,琴風拂過楓樹,帶下用眼淚寫下一句句想念的楓葉,葉離開了枝幹,在林中伴著琴聲而舞,它懸蕩著、飄動著、盤旋著,就如同正在撫琴男子的心,靜如止水,潭底卻翻騰洶湧,旁人不得見。 琴聲勾起思緒,讓他回到十多年前,兩人兩小無猜的天真歲月。蜿蜒的迴廊綴上奢華的金箔;一幢又一幢的建築,搭上的琉璃瓦璀璨奪目;巧奪天工的蟠龍柱和玉屏風,卻是冷冰冰地毫無感情。他總是努力做好每一件事,無論讀書還是習武,從不埋怨和退縮,哪怕他不願,仍是默默做著。就連關心弟弟也是一樣,默默的,不著痕跡。 這是他和弟弟的家,一個叫做『皇宮』的家,一個叫做皇宮卻有如牢籠的家。如果今天能夠選擇命運,他不想當仙人,不想當君主、也不想當魔皇,他只想過著平淡卻不失去的生活,因為他為了求得魔界的陽光溫暖,已經失去太多。 曲罷,正當男子緩緩將琴背在身後,舉頭眺望遠方,看著成群的歸雁,男人低嘆口氣,垂睫若有所思時,一聲打破靜謐平衡的埋怨,從不知名的遠方漸漸傳入林中。男人又笑了,這次的笑依然很淺,少了哀愁,而是多了無奈,側身看向聲音傳來的那端,只見一個白髮男子,追著一頭正在狂奔的小山豬,上氣不接下氣。 「喂!本仙人要你站住!你聽不懂嗎?喂──」 聽見大聲嚷嚷,好似天要塌下的氣急敗壞,男人莞爾,但身影依然不動,只是嘴角牽起的笑意更濃了。小山豬急奔之際,還不忘回頭朝白髮男子扮鬼臉,外加幾聲示威的吼叫,好像在嘲笑他這麼個大人,竟然連一頭小豬都抓不起來。白髮男子看見這頭山豬沒大沒小的反應,更是怒極攻心,齜牙裂嘴張牙武爪地和一頭豬計較起來。 「不要以為你有彈琴的當靠山就瞧不起我,告訴你,本仙人只是看在彈琴的面子上,才對你百般容忍,你不要得意忘───啊─────」 只顧著和山豬嗆聲,樓澈完全沒注意到眼前有一塊大石頭擋住去路,腳被石頭給絆了一跤,一聲劃破天際的慘叫讓落紅林增添些許活力,樓澈很沒形象地正面落地,成大字形趴在滿是楓紅的地上,揚起了細沙和如雪綿密的落紅。 紫丞一見樓澈這一跤摔地如此慘烈,正想伸手拉他一把,這時小山豬像是任務達成般,放慢奔跑的速度,張開前肢往上一躍,正好給紫丞抱個滿懷,以勝利者的姿態在紫丞的胸膛磨蹭。紫丞搖頭,這種場面他見過不下數十次,樓澈只有佔過一次上風,其餘皆是慘敗。 抱著小豬走到樓澈身旁,看著正努力撐起身子的樓澈,眼底透著一股親暱的暖流,他淡淡開了口,簡短的問句卻隱藏的無限的擔憂和關心。「樓兄,你還好嗎?」 聽見暖語,樓澈的壞心情頓時一掃而空,嘴角的弧度是得意的微笑,揉著摔紅的鼻子,右腳腳背踢到硬石頭,該是腫起來了,外加擦傷、刺傷以及被一頭豬給耍了的心靈創傷,不過有紫丞這句關心,那些傷都好了。樓澈哼著快樂的曲調撐起身子,才一抬頭,看見那頭山豬很不識相地拼命在紫丞的懷裡蹭,頓時一缸又一缸的醋桶打翻,好心情又不見了。 「喂,」皺眉,不理會小豬憤怒的吼叫,以及紫丞眼神中的好言相勸,他拎著毛茸茸的背,沒好氣地把牠放到地上,裝出惡狠狠的模樣,雙手叉腰對小山豬下通牒。「你真是越來越超過了,給本仙人聽好,以後要是你再蹭一次,我就扒你一層皮縫起來當酒壺用!」 小山豬閉起眼搖搖頭,發出一聲不屑的鼻息,好像是在說『你這個沒有愛心的笨蛋仙人!』,鼻孔噴出兩道白霧,而後抬頭翹尾巴,大搖大擺昂首闊步從樓澈身邊走過去,在樓澈以為獲勝的同時,豬蹄就往樓澈方才跌腫的右腳背踩下去,樓澈疼地抱起右腳又叫又跳,小山豬叫了幾聲,一溜煙奔地不見蹤影。 「很好!很好!」樓澈咬牙切齒,「有本事就不要給本仙人回家!你一回家我就給你吊在竹竿上曬!」不把你曬成肉乾,本仙人樓澈的名字就倒過來寫!樓澈氣呼呼的,臉色漲紅、目露凶光、想犯殺戒,完全沒有仙人應該的仙風道骨樣。 紫丞又是搖頭一嘆,朝樓澈走近,問道:「樓兄該是大肚能容,就別和牠計較了。」扶著樓澈到一旁的涼亭歇息,好言安慰。 樓澈撇撇嘴,在紫丞的攙扶下,一跛一跛走進涼亭,在紫丞幫他脫了鞋襪,拿出傷藥替他敷抹傷處的時候,樓澈對那頭山豬的氣才真正消了,但嘴巴還是不饒人地數落。「我說彈琴的,你不覺得你太寵那頭畜……」吞吞口水,決定維持他勉強存在的仙人形象。「寵物了嗎?」 「會嗎?」低頭正幫樓澈抹藥的紫丞,頭也沒抬,答地敏捷。 「不會嗎?」眉頭又皺起,樓澈扳著手指開始算地位排名,當然是照紫丞心中的排名算的。第一是他爹紫狩,還有弟弟劉緒,以及那頭『劉緒』留下來的山豬;第二是老是愛跟他唱反調外加捉弄他的琴瑚,還有老把『你離王遠一點』這句話掛在嘴邊的鷹涯;第三應該是現在安居樂業的魔族之民……之後咧?應該是他了吧…… 哇咧,本仙人豪氣干雲放棄仙籍,抱持比翼雙飛的精神跑來魔界跟他同居……呃,這樣說太露骨了,重來。本仙人豪氣干雲放棄仙籍,抱持比翼雙飛的精神跑來魔界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居然地位『勉勉強強』只能排到第四?!樓澈長吁短歎,心情又差了。 心思敏銳情感含蓄的紫丞,當然知道樓澈在介意什麼,可是在他的觀念中,他不會大聲說出『我喜歡你』或者是『愛你可捨江山』這種肉麻又露骨的表白。紫丞的愛是默默的,儘管天下太平之後,與樓澈在魔界『共同生活』已有一段時日,但情話向來是樓澈說,擁抱也是樓澈主動,紫丞甚少表達出情感,這樣的相處關係,樓澈當然會不安。 他明白樓澈心中的憂慮,可是要他將感情說出口,實在比登天還難。從小時候受的教育,就告誡他喜怒必須不形於色,身為人之君王或魔之王者都好,成王的第一件要素,就是必須隱藏情感。感情不露,才能出奇制勝。 樓澈這些年來,用盡各種手段…呃,應該說是方法,想要改變紫丞悶葫蘆的個性,只是好像適得其反,紫丞的個性不知道為什麼,反而更含蓄了。不行!好歹他曾經是個仙人,什麼沒有,方法最多。「彈琴的,我問你一個很嚴肅很嚴肅的問題。」 「嗯。」紫丞沒有抬頭,手依然幫樓澈推拿著傷處。 「本仙人很嚴肅地問,你也要很老實回答。」 「嗯。」 樓澈臉頰瞬間一紅,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難以啟齒。明明知道紫丞對自己的心意,可是真要親耳聽見紫丞說出口,還真是有點難為情。尤其是那堪稱史上最悶葫蘆的個性,不知道又會說出什麼讓他哭笑不得的答案。 深吸一口氣,樓澈劈哩啪啦說了一串擋箭開場白。「跟你一起這麼久了,雖然說每天吃地飽穿地暖,身體和心靈都很充實,不過有個問題實在是憋在本仙人的心中快發霉了,不問可能會長香菇,所以本仙人在此很慎重地問……」又再深呼吸好幾次。「在你心中,有很重要的人嗎?」推拿的手停下了,紫丞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樓澈,樓澈被紫丞如水晶具有吸引魔力的雙眼一看,臉又不自覺紅了起來。「看……看什麼,快點回答。」 紫丞淺淺一笑,回答:「有。」又低下頭,繼續替樓澈腳上的傷口上藥。 果然用『有沒有』這種問法,得到的就是『有』或『沒有』這種簡單到完全得不到答案的答案。樓澈翻翻白眼,覺得無奈想哭,可是這又是紫丞很吸引他的地方,好聽點的身分是『魔界的王』,實際上……應該說他是魔界最可愛的人吧。 「彈琴的,你就不會舉例有誰嗎?」 「樓兄沒有問。」溫軟的回答,卻像劍一樣,『啪!』刺進樓澈的心窩。 「我剛剛不是問了?!」想發脾氣又覺得怪怪的。 「那是剛才。」依然軟地像跟釘子。 想他樓澈口才滔滔舌燦蓮花,白的能說成黑的,死的能講成活的,偏偏就是紫丞講的他怎麼樣也回不了嘴,犀利的口才頓時變成吃黃蓮的啞巴。「本……本仙人的意思,就是要你舉例,像是樓什麼澈某某的啊……說吧說吧!本仙人洗耳恭聽。」還故意挖挖耳朵。 停下手邊事務,紫丞在樓澈身邊坐下,很認真地開始思考。「父王、緒、阿者(小山豬)、琴瑚、鷹涯、風瞿……」聽到這邊,樓澈本來期待的臉已經垮下來了,誰知紫丞不知是否刻意忽略暴風雨前的寧靜,繼續算著。「蘇袖姑娘、容仙、瓔珞……」樓澈開始後悔問這個問題了。「窮奇、饕餮……他們對紫丞而言,都是重要的朋友。」 樓澈的臉現在喪如考妣。「那本仙人我咧?」他跟紫丞,什麼時候才能像螣蛇和勾陳一樣,打打鬧鬧吵個沒完,但感情卻是越來越好? 居然連那隻沒事只會吼來吼去的窮奇,地位都比他高?!樓澈啊樓澈,光得到紫丞的身體……咳咳,不要誤會本仙人的意思,本仙人的思想可是很純潔的,意思是『光和紫丞住在一起』有什麼用呢?得到身卻沒有得到心啊,看來未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努力。 聽見樓澈這樣問,紫丞臉一紅,頓時結巴。「樓兄…樓兄不一樣……」 「哪不一樣?」 樓澈滿臉無奈,不一樣是吧?想當初有一回,他暫離魔界數月,和鷹涯一起去薰風午原找男人婆和毓老弟拿酒,鷹涯用飛鷹青鋒向紫丞回報動態,紫丞十分認真地回了信,一人一封。『萬事小心,謹慎為上。』,兩個人的信都只有這短短八字,他不顧鷹涯的反對,硬是把兩人的信箴對了又對,對了又對,同樣的八字讓他世界簡直要崩毀。 就在他灰心喪志一臉苦瓜的同時,恰好吹來一陣風,給樓澈的那封信被吹彎,樓澈定眼一看,還揉了揉眼睛確定沒有看錯,把信箴拿地老高,透著光想要看仔細,確定沒有看錯之後,樓澈興高采烈地手舞足蹈,只差沒遍地開花,一旁的鷹涯只能伴隨尷尬的沉默,外加額頭浮現的抽蓄十字筋。 給樓澈的信箴背面,紫丞刻意用狼毫小楷沾上灰色的墨水(也就是沒有磨完全的墨),工整寫上五個小到不行的字。『甚念,盼早歸。』。樓澈大樂,十分寶貝地將信箴收到隨身錦囊中,整趟旅程只要一有空閒,就拿出珍藏在其中的紙箴,看著看著,不由自主發出『呵呵呵』地傻笑。 這是不一樣。 又有一回,大夥因為慶祝中秋佳節,在廣場烤肉賞月,玩地不亦樂乎。當然,紫丞一貫保持優雅含蓄,和大夥一起舉杯品杜康,共敬月神嫦娥,僅此和大家同樂。但當滿月昇至頂空時,紫丞就會遞給樓澈一張小紙條,兩人一起到嵐隱溪匯聚的幽嵐湖邊,坐在湖畔,共酌薰風美酒,賞著雙月。 雙月,高掛在天空中,以及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紫丞話不多,多半都是在喝酒,也只有這個時微醺的當下,紫丞會主動牽起樓澈的手,緊握著,深怕樓澈會從身邊突然消失般。 樓澈明白的,為了讓魔界之人能夠擁有和仙、人一樣的地位,紫丞失去的,遠大過於他所得到的。中秋是習俗中的團圓日,雖然他身為仙人的同時,每年都有過中秋節,但中秋卻是仙人們最忙碌的時候。要為積善人家帶來喜氣;跑去天雷坪請雷公爺爺別下雨;到廣寒宮慰問即將上工搗藥的玉兔姐姐、帶新的桂樹苗去給吳剛哥哥種;順道安慰一下苦惱自己又老一歲的嫦娥奶奶……想當然爾,這種跑腿的工作,一定是交給初修練的仙人。 簡而言之,就是苦力仙人──樓澈。 但自從第一次和紫丞共度中秋節之後,感覺到緊握自己的雙手,樓澈就在心中暗自立誓,絕不會讓紫丞再掉任何一滴生離死別的痛苦眼淚。也唯有在這個時分,只有他和紫丞兩人,沒有閒雜人等的干擾,樓澈才能夠和紫丞更為親暱。 例如原本只要牽起紫丞的手,琴瑚就哇哇大叫;鷹涯就亮起雙劍怒目而視;山豬小者就會用豬蹄踢他;饕餮就會一直問『要吃了要吃了嗎?』,甚至晚上睡覺時,師倩還會很好心地,替他多拿一條被,要他和王一人蓋一條,免得著涼了…… 也只有在那個當下,紫丞會破天荒地喚他『澈』,而不是樓兄。當然也只有在這個無人干擾的時刻,他不會喊紫丞是彈琴的,而是喚他『丞』。 這是不一樣。 又有一次,仙人老頑固們率領大軍要把他帶回去,紫丞不想再動干戈,便要他隨長老回歸。樓澈怎麼肯?他可不想當個被繁文縟節束縛的仙人,寧願和眾仙人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對峙,讓落仙谷眾人十分緊張。 樓澈渾身傷痕累累,仍是不肯屈服,就連長老威脅要開除他的仙籍.他也灑脫地認為無所謂。比起知面不知心的仙,冷血無情又是非不分,他寧願當個坦率的魔! 『樓兄,回去吧。』樓澈的傷,看在紫丞心中,很痛。 『絕不!』大口喘氣,仍是阻擋在落仙谷的入口前,不許絲毫仙氣影響魔界。 『為什麼?』 『無論如何,我不會放下你不管!』 …… 『彈琴的,』抹去嘴角的血漬,樓澈說地堅定:『你忘了我們曾在屋簷上說過什麼?』紫丞心緒一蕩。『朋友是什麼,我以前從來不曾知道,也不曾體會過,直到來到人界……直到遇見你……』 『……』 『彈琴的,本仙人再問你一次,我們是……吧?』 『……嗯。』 『答應我,如果本仙人不幸駕鶴,帶我回翠光林。』這樣就能一輩子陪著你。 『……』 『彈琴的,答應還是不答應,別不吭聲啊!』 『……我答應你。』 好吧!算起來還是有很多不一樣的。 魔界大王有些手足無措,樓澈看紫丞尷尬又不好意思,開口想說什麼,皺起眉頭還是決定把話給吞下去,這般模樣,覺得紫丞真是太可愛了,忍不住張開雙臂,把紫丞摟進懷,紫丞一愣,但沒有避開樓澈的擁抱。樓澈順著紫丞的髮,眉開眼笑說著:「好啦好啦!不逼你了,這就是不一樣,對吧?呵呵……」 紫丞微微點頭,僅管要很仔細感受才感覺得到,但答案是肯定的,樓澈更是心花怒放,正想摟著紫丞『至少』能走到落仙谷口,享受一下短暫的兩人世界,這時紫丞突然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 他拉了一下樓澈的衣領,樓澈匪夷所思,要開口提問的當下,樓澈只看見紫丞的長睫,像幽嵐湖的波光,在他面前閃耀,還來不及反應,已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溼潤疊上自己的唇。就在樓澈全身暈陶陶又酥茫茫,閉起眼想要更深入回吻的同時── 「你這個笨蛋仙人在對少主做什麼?!」 一聲嬌叱,瞬間拉回兩人迷茫的思緒。像觸電般迅速彈開,紫丞尷尬地朝落紅林口望去,樓澈則是因為花好月圓的時刻被破壞,面色鐵青,瞪著破壞好事的不速之客。琴瑚嘟著嘴,氣沖沖地硬將兩人擠地更開,朝樓澈扮了鬼臉,而跟在琴瑚身後的鷹涯,則是不發一語地拿出雙劍,狠狠往地上一插,地陷三吋,開始龜裂,警告意味濃厚。 「離王遠一點!」鷹涯渾身肌肉在抖動。 紫丞看了樓澈一眼,微笑。 「少主少主,你有沒有怎麼樣?琴瑚來救少主脫離笨蛋仙人的魔掌了。」琴瑚拉著紫丞的衣袖,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瞪了樓澈好幾眼。 樓澈不認輸地回嘴:「什麼魔掌!是仙人掌!」 紫丞只能搖搖頭,還是微笑。 「喂!獨眼的,小不點,你們搞錯了吧?」真要問,應該也是問他有沒有怎麼樣才對啊!樓澈想往紫丞身邊靠近,琴瑚雙手插腰擋在兩人中間,一副要咬人的模樣。 「琴瑚不准你欺負少主!」 ……耶? 「鷹涯不會讓你對王不利!」 ……現在是什麼情形? 「王,鷹涯先行告退。」 「少主少主,琴瑚也有事要先回谷了,少主不要太晚回來唷。」 「我知道了。」紫丞一如往常,回答地很冷靜。 這兩個見不得人家好的家伙!樓澈握起拳,臉上青筋多了好幾條,還想反駁什麼話,這時琴瑚和鷹涯使個眼色,一人一邊挪到樓澈一左一右,朝紫丞行禮之後,迅速架起樓澈,飛也似地準備回到落仙谷,拼命掙扎的樓澈,雙拳難敵四掌,三人打鬧的身影在紫丞面前越來越小,紫丞帶著一貫微笑,聽著風帶來樓澈的訊息── 「喂!彈琴的,你叫他們把我放下來!你怎麼這麼狠心──唉唷,怎麼又是你這頭討人厭的……啊──!離我三丈遠!為了你的幸福著想,你要救我啊───丞───!!獨眼的,你說什麼?我不能直呼王的名字?」 聲音終至不見,看來這件事短時間內還不會結束,樓澈跟他們可能至少還會鬧個三天三夜才肯罷休,紫丞摸著唇,想著方才的滋味,樓澈特有的淡墨香好似已經流入他的心田,讓他感情的幼苗發芽茁壯。對魔界而言,也許久未如此熱鬧了。 入夜的落紅林,蛙鳴蟲叫揭開了華夜的序幕。 也動身準備回谷的紫丞,臨行前,看著月色柔和灑在片片楓紅上,好似點點凝集的晨露,和星月爭輝閃耀著,光彩絢爛,不由得想起樓澈那張總是表情生動的臉龐。紫丞對天暗自發誓,無論魔族未來的命運如何,他會一直保護著他的族民,以及心目中特別的……他。 「澈,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帶著笑容踏上歸途,紫丞露出難得輕鬆的表情。這時被架回落仙谷的樓澈,果然擺開架式對琴瑚和鷹涯『宣戰』,因為破壞他好事的人,罪無可赦啊!看來這場戰役真的會持續很久。 笨蛋仙人啊,你沒聽見悶葫蘆紫丞都說出對你的保證了嗎?他說你對他而言,是『很』重要的朋友,比其他人都多了一個『很』字。而且還叫你澈而已,這種殊榮全落仙谷也只有你這個『仙人』有哦。 所以,『將紫丞追到手』這個不可能的任務,已經進展約莫八成,樓澈離快樂結局不遠了…… 應該…… 或許…… 可能…… 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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