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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gon Red 上(Snow White四奇版)

玄宗國主要是發展紙錢、燭臺等祭祀用品的外匯生意,加上承接其他鄰近國家的登基法會、祈福建醮等等生意,因此玄宗國的宗教氣息十分濃厚。 現今的國王,除了宗教頭腦之外,還十分推崇自然養身法,於是大力推銷農產品,想讓玄宗國以農業揚明海內外,其中國王最鍾愛的,就是傳聞可以抗百病的『蔥』。國王認為蔥不但可以抵禦百病,還可以養顏美容。 這日,在城堡北側一幢矗立的石砌高塔上,國王『蒼』盛裝打扮,穿著一襲紫色絲絨剪裁而成的貼身衣裳,化上美艷動人的彩妝,尤其是長睫上粉紫色的亮麗眼影,更是讓他的雙眼炯炯有神。蒼手按法印,閉起雙眼對著一面古銅鏡子念念有詞。 「魔鏡啊魔鏡,請問誰是玄宗國最俊美的男人?」 鏡中的影像漸漸模糊,轉而浮現一張看似蒼老又年輕的臉。魔鏡精靈鏡玄宗,將右手放在心口上頭,誠摯回答。「親愛的主人,當然是萬能的弦首您啊。」 蒼大樂,正開心拂袖準備離去的同時,鏡玄宗突然又說話了。「可是,在一座樹木茂盛的森林裡,在一間冒著炊煙的房子裡,有個俊美無雙的男人啊……」蒼臉色大變,鏡玄宗發揮意識能力,無視眼前的人已經瀕臨爆發邊緣,繼續說道:「他有一張秀氣的臉蛋,英挺的劍眉,紅潤的雙唇、清澈的星眸……啊…見到了,我見到了一條紅色的龍……是他,挺拔帥氣的紅龍王子……」 蒼額頭上的紅痕瞬間一亮,又是他!想當年他和紅龍王子赭杉軍都是玄宗國前任國王心目中的理想人選,他擁有六弦輔佐,赭杉則是有四奇國師,兩人比帥比俊比身高比體重比魅力比法術,四奇儘管人少,實力卻不在六弦之下,雙方氣氛膠著,大有將玄宗國一分為二的態勢。 出乎意料,赭杉軍對作國王沒半點興趣,在發表王儲的前一天晚上,留下書信一封,就說要去山林隱居,不想再過問玄宗國的事務。四奇勢力頓時瓦解,其餘三人也從此失了音訊,蒼封鎖消息,讓六弦藉此機會扶搖直上,與他一同統治玄宗國。 退隱了還不安分! 瞇起眼,他六弦之首‧蒼,絕對是全玄宗最俊美的男人! ===*====※====*=== 一群人扛著鐵鍬,哼著歌走在一條蜿蜒的小徑上,他們的臉上都掛著心滿意足的笑容,唱歌之餘,頻頻回頭望著正要推回屋的推車,上頭滿滿都是從礦場採集來的鑽石,而且是精挑細選過的上等貨。 推車的是他們七個人中最小的弟弟,叫『穿玉霄』,擁有分辨鑽石等級的專業能力,在他手中,八心八箭是平常,特殊色澤是應該,超過三克拉是基本。在穿玉霄前頭的,是老六定天律,一個作息必須按表操課的傢伙。六點吃早飯,工作四個小時,十點喝早茶,五分鐘後繼續工作一小時五十五分,正午十二點開飯,晚上九點一定就寢,數十年如一日。 老五太慈心是個有變裝癖的人,而且功夫堪稱翹楚,而且最大的興趣就是化妝成有頭有臉的大明星或知名人士,魚目混珠上通告、拍電影、做生意,最近的豐功偉業就是他成功以黑幫老大『皇甫定濤』的形象,開創事業的第二春。 老四壞脾氣非恩,是個個性古怪又難以相處的人,最容易發脾氣,動不動就認定別人在說他的壞話,像個有疑心病的老頭。不過非恩個頭卻十分小,外表看起來像個六歲的小娃娃,對紅龍王子有強烈的佔有慾,十分討厭和王子異常親近的國師──墨塵音。 老三是全身長著獸毛的能熊,看起來雄壯威武,面貌凶惡十分駭人,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愛哭鬼。另外六個兄弟都喜歡說他是個擁有凶惡外表,卻有顆溫柔的心的新好男人,只是毛茸茸的外表,總是讓女孩望之卻步。以前在玄宗國的時候,墨塵音總會好言安慰他,是他心靈的支柱,所以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對墨國師有不敬之意。 老二雲垂野,擁有的是健壯勇猛的體魄,和一張俊挺可比潘安的俏臉龐。他扛著一把雕有『金鎏影』三字的金色鐵鍬,靠著對主人的忠心耿耿,他總是認為用這把鐵鍬,就可以挖出最價值不斐的鑽石。 老大小企鵝,是七兄弟裡頭看起來最小的,他個性木訥,不常講話,也不愛發號司令,總是靜靜地『舞』在最前頭,因為他有一雙十分靈敏,喜歡跳舞的快樂雙腳。但他們七個人的默契渾然天成,似乎也不需要這個老大的存在。久而久之,兄弟們似乎也忘了他的本名叫……步南極。 一行人工作結束,浩浩蕩蕩準備回到森林裡的小木屋,他們相信,紅龍王子會煮上一桌熱騰騰的飯菜,慰勞他們一天的辛勞。 ===*====※====*=== 眼神帶有點邪惡微笑的性感男人金鎏影;微笑中帶有神秘魔力的可愛男人紫荊衣;言談中帶有幽默風趣的英俊男人墨塵音;整體中帶有慵懶迷人的貴氣男人赭杉軍,四奇國師四奇國師,當年風靡全玄宗國的四奇國師,到底有什麼樣的吸引力? 是的,沒有錯,自從赭杉軍放棄成為玄宗國的國王之後,他就和一票感情很好的同修們義結金蘭,成為老大。而經過他們一至的討論,四奇每個人的都選了自己最喜歡的顏色,外加一頭梳地高高的髮髻,四奇『一柱擎天』,永遠是玄宗國的支柱啊! 金鎏影對著鏡子,拼命往他已經高地不能再高的髮髻上膠,防止塌陷,每天金鎏影都要花上兩個時辰梳頭髮,抹的髮膠已經將森林上空的臭氧層弄破了,步南極有事沒事就會把金鎏影的髮膠給藏起來,為了保護他身在南極的同伴。 透過銅鏡,看著在後頭悠閒品茶的赭杉軍,似乎有些不高興。「你為什麼…不把頭頂的姑姑冠給摘下來?」四奇的排行就是看頭髮高度的,金鎏影一直覺得赭杉軍帶帽子是犯規。 紫荊衣一聽差點沒把口中的茶噴出來,墨塵音則是忍著笑,繼續悠閒地喝茶,只有赭杉軍不慌不亂,摸摸他視如珍寶的帽子,好整以暇回答:「鎏影,吾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這是──赤龍箍,不是姑姑冠。」 「隨便你。」確定髮髻已經固定不會再晃動,金鎏影這才坐回位置上,喝著已經涼掉的茶。「是說,他們怎麼還沒回來?」赭杉軍說今天要帶他們去吃曼波魚大餐,他肚子已經餓地咕嚕咕嚕叫。 放下手中的茶杯,紫荊衣看了墨塵音和赭杉軍一眼,似乎得到同意,手中藍色羽扇一揮,滿桌的茶具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玄宗國上下,所有人都會玩上一手的國粹。「不如,吾們先來抓隻麻雀吧?」 「誰撒網呢?」墨塵音把拂塵往身後一收,興致勃勃。 「那就吾來吧。」赭杉軍挑挑紅眉,笑了笑。 「抓多少為底?」反正沒魚能吃,先抓幾隻麻雀墊肚子也好。 「莊家決定吧。」墨塵音躍躍欲試。「還是你們有別的建議?」 「打二十兩三十兩的。」紫荊衣舉手發言。 金鎏影一聽,馬上回嘴。「小衣,太……太多了吧……」最近為了做頭髮,已經花掉不少私房錢,二十兩對他來說,是很重的負擔。更不用說投資的六極營造事業(專蓋天橋),近來因為土木和鋼筋的價格上漲,財務吃緊。 紫荊衣咧嘴一笑,似乎笑裡藏刀。「呵呵,你把私房錢拿出來就行了。」斷極玄橋專營工程承包,近來因為土木和鋼筋的價格上漲,財務報表一片長紅。 「吾…吾才沒有私房錢!」撇清,越描越黑。 「哦哦,那笑蓬萊酒家來的帳單是怎麼回事?」紫荊衣笑地更冷,金鎏影知道大事不妙,趕緊想阻止紫荊衣繼續說下去,誰知慢了一步,紫荊衣的臉上除了藍色的圖騰之外,還多了青色的筋。「五色妖姬跳舞欣賞費?香檳塔?還要吾說吾曾在你的衣領上發現口紅印嗎?昭董──?」 「那是公事上的往來,逢場作戲罷了,小衣你不要當真,真的……打麻雀是打娛樂,不用玩這麼大,好不好?」眼睛眨啊眨,雙手合十做拜託狀,金鎏影只有在紫荊衣面前,才會表現出如此可愛的模樣。 紫荊衣洗牌的動作越來越大,完全沒看金鎏影一眼。插不上話的赭杉軍和墨塵音,也只能面面相覷,讓這對歡喜冤家繼續吵個沒完。「沒關係,那就來打一百兩底的吧!二哥四弟,你們同意嗎?」 赭杉軍和墨塵音忍笑點頭,金鎏影整張臉都垮下來,卻又無可奈何。 四奇之中,金鎏影的牌技最差,永遠都是輸錢的那一個,極力想挽回,卻是無力回天。一場準備把金鎏影吃乾抹淨的『怡情養性抓麻雀』,就在某人的苦瓜臉中展開了。 四奇同心齊力,打麻雀不會三缺一,多好。 ===*====※====*=== 就在金鎏影輸了九百八十七兩之後,七兄弟終於回來了,一行壯觀的十一人等,坐上藍色載卡多,準備前往曼波魚餐廳『雲棲地』享用美食。誰知行到半途,赭杉軍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暗叫一聲『不好!』,身為好友兼親密伴侶的墨塵音,趕緊探問。 「不好?這裡不好?還是那裡不好?」方才赭杉軍一說完不好的同時,他就感到一陣心悸,說不上的壓迫感,讓他悶地難受。掐指又無法算出未來的掛象,好似有人刻意影響一般,讓他十分不安。 壓低音量,湊到墨塵音的耳邊,赭杉軍深怕給另外九個人聽見。「吾…吾忘了帶折扣卡……」 「會有什麼影響嗎?」墨塵音向來對金錢沒什麼概念。 「那家曼波魚餐廳消費很高,有折扣卡還可以打九九折,差很多的!」 赭杉軍懊惱,自己怎麼會忘記帶這麼重要的薄薄一張卡。於是儘管墨塵音覺得差那麼些些錢無關緊要,不太願意讓赭杉軍回小木屋拿,可偏偏赭杉軍就是鐵公雞的節省個性,說什麼也決定再跑一趟。 「晚點吾就跟你們會合。」 比比唇,赭杉軍隔空送給了墨塵音一個吻,而後化作一道紅色的光影,從載卡多上頭消失,飛也似地劃過天空,朝小木屋前進。墨塵音目送光影離開,忍不住低頭嘆氣,這個人的神經怎麼從來沒細過,難道看不出來他的臉色有異樣,正在擔心嗎? 但無論如何,也只能相信和等待了。 同一時分,杳無人煙的霜華林,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人影。那人披著一件暗紫色的連身斗篷,斗帽壓地十分低,臉上覆著一塊似乎擁有某種魔力的騰蛇面具,遮住了大半容貌。時接近炎夏,此人密不通風的怪異裝扮,在森林裡格外醒目。 松鼠看了從樹上倒栽蔥跌下來,兔子看了趕快從外頭跳回洞穴,梅花鹿看了竟然忘記吃草,小狼看了拼命仰起頭嚎叫,猴子看了吃到香蕉皮,疣豬看了全身的尖刺都束起,蝴蝶看了退化成蠕動的毛毛蟲,小熊維尼看了拋棄牠最愛的蜂蜜…… 面具人毫不在意,他像幽魂般滑動著,靈活越過大樹藤蔓和雜草,以及長青苔的石頭,手腕上掛著的竹籃,也是蓋上一層厚厚的黑布。快速穿越荊棘阻礙,面具人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紅龍王子居住的小木屋。 越來越接近目的地,看到不遠處小木屋的燈火後,面具人似乎從斗篷內發出一聲笑容,高挑的身形開始萎縮,背越來越駝,腳步越來越慢,還不時發出因為行走而上氣不接下氣的絲絲喘息,一雙枯槁乾癟的手,上頭佈滿大大小小惡臭的毒瘤,從黑色的斗篷中慢慢探出。 彷彿只有骨頭的爪,配上尖銳像鑽子的指甲,面具人緩緩地掀開斗篷,敲了木屋的門。赭杉軍以為是墨塵音等人先折回等他,一打開門,赭杉軍看見一個歷經風霜滿臉皺紋,面容蒼老滿頭華髮的老婆婆,沒有牙齒讓雙頰凹陷,就像個棉花被抽掉的娃娃,正咧開自以為親切的嘴,對著他笑。 涼到骨子裡的陰冷笑容,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赭杉軍,都忍不住打了冷顫。 「咳……英俊的公子啊…請可憐可憐我這個老太婆吧……」 「嗯?」 手抖個不停,老婆婆奮力掀開黑布,頓時華光四射,一股清新舒服的果香從竹籃裡飄出。是蘋果,一顆顆大又鮮紅的蘋果,光滑的果皮散發出有如鑽石般的色澤,晶瑩剔透。香氣濃郁,是一種能讓人醉的果香,如果說富士蘋果是蘋果中的王子,那老婆婆的就是蘋果中的真龍。 「婆婆…到玄宗……國找女兒…英俊的公子阿……買顆蘋果好嗎?」老婆婆眼眶旁是滿滿的皺紋,企盼的眼神閃著淚光,更讓老婆婆整個人蒼老孤單。 助人為快樂之本是基本待人處世,更何況是從小接受道家教育的赭杉軍,心地純良又善解人意,胸襟敦厚心地慈悲。於是乎,赭杉軍掏出懷中的零錢包,笑容親切可掬,態度謙恭有禮,問道:「婆婆您別哭,給吾一個吧,多少錢?」 老婆婆混濁泛黃的眼珠子亮了起來,點頭如搗蒜拼命稱謝,枯爪在籃子裡翻來翻去,挑出一顆紅地有如鳳仙花般的蘋果,比赭杉軍的手掌還大,香氣更是不可言喻地讓人心神氣爽。 「看公子一身紅,又是龍紋加身……往後,這蘋果就改為『火龍果』吧…….」 「婆婆您老太客氣了,不須如此多禮,赭杉承受不起。」沉澱澱的蘋果拿在手中,赭杉軍覺得重的原因是溫暖。 「欸…英俊的公子……謝謝…謝謝……咬一口嚐嚐吧,很甜的……」 在袖子上搽了搽,赭杉軍張開嘴,咬了一口香甜多汁的蘋果肉。 斗篷底下的人,嘴角上揚,牽起微笑。 ===*====※====*=== 載卡多因為超載,加上運送了許多珍貴的曼波魚料理(因為墨塵音許久未等到赭杉軍,堅持外帶),於是宣告走入歷史。七兄弟左右手都提著滿滿的佳餚,在後頭氣喘噓噓跟著前方修為極高的前輩趕路。 金鎏影、紫荊衣、墨塵音三人行色匆匆,黃澄、藍紫、墨色三道光影,在天空好似一道道美麗彎月的弧線,急速趕回霜華林。途中,墨塵音考慮到七兄弟的修為尚淺,可能無法負荷如此沉重的鮮魚料理,但又十分擔憂赭杉軍的情況,掙扎半晌,這才請託金紫兩人先行趕回霜華林,他去助七兄弟雙臂之力。 這下子,金鎏影也只能將碗收起,紫荊衣把湯匙藏起來,準備等回霜華林再大快朵頤。就在兩人奔回霜華林,只見屋子炊煙如昔,森林裡靜謐地和以往沒有任何不同,兩人正想『又是墨塵音多費心』的同時,小木屋的門被推開了,從裡頭走出的人影,讓金鎏影和紫荊衣張大嘴巴。 他……他是誰? 「你是何人,為何來到霜華林?」 心雖疑惑,但還是抱持輕鬆口吻。「吾是赭杉軍。」 金鎏影看了紫荊衣一眼,兩人眼神交會,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是何人,為何來到霜華林?」這回開口問的是金鎏影。 這下子赭杉軍就有點惱怒了,也不知道為何脾氣就突然上衝,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他自己還是察覺到。雙手握拳,彎起手肘,緊握的拳頭讓手背上的青筋浮現,口氣有些不悅。「吾是赭杉軍!」 金紫兩人皺起眉頭,再次異口同聲。「你是何人,為何來到霜華林?」 赭杉軍這回回答,可就是齜牙裂嘴,只差沒亮出身分證。「吾。是。赭。杉。軍!」 眼見情勢驟變,兩人輕功一躍,瞬間阻擋來人的去路。金鎏影亮出雲龍斬,紫荊衣則暗持雲天極刃,在後方為金鎏影護持。來者見同修的態勢如此強硬,竟亮出刀劍,靈光一閃,怒氣瞬間消失,以為是自己赴曼波魚的約太遲,他們折回興師問罪,不禁對同修的率真莞爾一笑,言道:「鎏影荊衣,真抱歉,吾有事耽擱,遲了。」 這句話並未緩和緊張情勢,反而讓金鎏影皺起眉,餘光望向紫荊衣。『事情有些不對勁。』紫荊衣心中暗自揣測,將自己的疑惑用眼神向金鎏影示意,兩人默契一成,紫荊衣向前一步,雲龍斬和雲天極刃鏗鏘交錯,銀芒在赭杉軍面前閃耀。 「你們?」 「你是什麼人?赭杉呢?」金鎏影察覺到此人身上,隱約有魔氣流動,儘管不明顯,但是以赭杉軍的修為,身上是豐沛的清聖之氣才是,稍有魔氣就是污濁修行,眼前此人怎麼可能是赭杉軍?「小衣,你去後方查探。」 紫荊衣給金鎏影一個『小心為上』的眼神,隨即步伐快速往屋後方前去。赭杉軍不解,正想上前將事情問清楚,雲龍從天而降,劃破他的衣袍。「鎏影你這是做什麼?」微慍,手按紫霞之濤的劍柄。 「你身上魔氣四竄,非魔則妖,快將赭杉的下落交出來,否則雲龍不留情!」 「此話何意?吾不明白。」劍眉微挑,這時赭杉軍感覺到體內真氣運行十分紊亂,讓他有些力不從心。 「大膽魔物,受死吧!」 雲龍斬伶俐攻擊,赭杉軍拔劍欲擋,卻感氣血逆流,頓時頭暈目眩,似乎有種噬血的慾望在蠢蠢欲動。毫無能反擊的力氣,想見血的衝動卻像猛獸想對獵物撲倒嘶咬,額頭上滲下斗大的汗珠,他閃躲著雲龍不留情的斬殺,就在刀鋒劃過他的手臂,見紅的一瞬間,他竟想殺了眼前的同修,眼神猙獰起來。 宏大的魔氣爆發,金鎏影趕緊以自身清聖之氣抵擋,魔氣忽強忽弱,讓金鎏影有些招架不住,口吐朱紅。幸好此時紫荊衣折回,眼見情況超出掌控,雲天極刃正朝魔人心口逼近時,一聲清澈琴音化打亂戰局,解雙方對峙,赭杉軍的情況也頓時好轉,按著傷口喘著氣。 「四弟,你來地正好。」戒備絲毫不敢鬆散,刀劍隔開雙方距離,趕來的墨塵音秀眉斂起,不可置信。「此人身上魔氣竄流,不見二哥身影。」紫荊衣也正色點頭,表情滿是擔憂。 拂塵一甩,墨塵音冷然問道:「你是何人派來的?」 怎麼?連塵音也如此問他?「吾是……赭杉軍……」開始虛弱無力。 墨塵音炯炯有神的雙目掃過赭杉軍,儘管未名言,神色中透露的是迷惘。「閣下何不坦承?墨塵音或可放你一條生路。」 「你們……」赭杉軍步履踉蹌,頭痛欲裂,不敢相信他最信任的兄弟,竟然會對他嗤之以鼻,並帶著警戒的懷疑。「吾……你們是怎麼回事?」痛徹心扉的絕望在他心中蔓延,仍在流淌鮮血的傷口,更是讓他體空力虛,世界崩毀。 「說出赭杉軍的下落,吾等可放你一條生路。」墨塵音的口氣依然冷漠,儘管如此,難掩他內心的波濤洶湧。他該明白的……不久前的心悸是一個警示,他不該讓赭杉軍一人回霜華林的…出事了……赭杉軍生死未卜,出事了…… 「塵音,你……」體內氣血又在翻擁,他的手顫抖地想勒緊眼前之人的脖子,聽他痛苦的呻吟求饒。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心底深處升起恐懼,赭杉軍他不願傷害情比金堅的同修,但似乎有另外一個自己,越來越不受控制…… 眉宇一凜,手撥琴弦,墨塵音無法原諒對赭杉軍出手的魔人。「看來你是決定體驗吾之真功夫了。」琴弦一放,化作無數劍氣直取赭杉軍,赭杉不閃不避,暫時的理智讓他選擇承受,氣勁穿體,赭杉軍一聲哀嚎,忍痛化作紅霞逃離。 瞬間,一個東西從赭杉軍的袖子中飛出,凝神接過,墨塵音一見此物,臉色大變,隨即也化作光影追去。金鎏影和紫荊衣則是面面相覷,隨後也追趕兩人行跡。 ===*====※====*=== 赭杉軍負傷,一路奔逃到封雲山,傷勢沒有讓他的意識模糊,但赭杉軍自己感受到聖氣不斷流失,取而代之填滿身軀的,是向來與玄宗誓不兩立的魔氣。他強力壓抑嗜殺的慾望和在體內躁動不安的魔氣,顛簸而行。 封雲山曾經是四奇的領地,但從他放棄王儲之爭後,此處就成為玄宗國的對外樞紐,人來人往皆是修行的道者,好不熱鬧。受傷的赭杉軍看著身邊經過之人的眼神,表情都是訝異和驚慌,他疑惑,那些人他是認識的,為何會對他露出如此疑惑茫然的神色? 低下頭穿過人群,好不容易來到封雲後山的『玄天石窟』,也是當年他們四奇一起修行的隱密處。入內調息,強迫讓魔氣消弭,約莫運行一刻,赭杉軍這才吐了一口大氣,覺得恢復元氣不少。看著滿身的血污,他緩緩起身走到石窟後方的『靄靈溪』,正想洗淨的同時,一人從後方慢慢走近,神色哀傷。 「你……真是他?」 赭杉軍無須回頭,熟悉的語調讓他馬上知道來人是誰。墨塵音掌心緊握,難以承受的痛,是證實身份的錯愕與無奈,忍住想要釐清事情真相的衝動,墨塵音再問:「你……真是他?」 良久,回答墨塵音的只有耳畔的風聲,以及溪水潺潺。 「哈,難道你要吾認為,認識這麼多年,好友其實是個魔?」 「吾不明白。」 又有開殺的慾望從心底萌生,赭杉軍緊握拳頭,忍耐!壓抑!墨塵音同樣緊握拳頭,掌心的『峰眉葫蘆』靜靜躺著,冰涼地沒有溫度,葫蘆是當年他送給赭杉軍修成出關的禮物。『立其峰視眾生之苦、靜其眉觀世人之痛』,葫蘆裡頭是供奉玄天上帝七七四十九天的神水,相傳具有解百病的神奇功效。 墨塵音忘不了赭杉軍愛不釋手的樣子,更讓他感動的是,一年後,當時的國王要替他取稱號,赭杉軍說出了──奇峰道眉。 「你不說,吾怎麼幫?」 「不需要。」徬徨不安讓他退縮。 「那你也要有實踐『不需要』的本領。」 「墨塵音!」 「吾該喚你……赭杉軍嗎?」手搭上赭杉軍的肩頭。 暖流注入,赭杉軍這才將分別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墨塵音。『難道是蘋果的問題?這……該如何才能破解?那名老婆婆又是何人?嗯……』墨塵音思索著,赭杉軍雙眸漸漸泛出血色,他想掏出墨塵音的心,看看它是如何跳動,血液又是如何噴灑……他想聽墨塵音痛苦的哀嚎……他……緩緩張開尖利的五爪,準備動手。 察覺異狀,墨塵音趕緊用自身聖氣壓抑赭杉軍的魔氣。好不容易費盡功夫,赭杉軍的情況才穩定下來。「無論如何,吾的責任只有你。」墨塵音要赭杉軍在此靜修,提供隱密的保護,並決定出玄宗國,找出幕後黑手和解救之方。就在墨塵音離開之後,赭杉軍頹然崩潰,無法相信方才他的雙手,竟差點要了墨塵音的命。 走到溪邊,想用沁涼的溪水來恢復理智,正想掬水時,溪面隨著水波扭曲的面容,讓他張大嘴,撫上自己的臉,一語不發。他的臉,不只是因為魔氣而變地黯淡無光,豐滿的雙頰凹陷顴骨突出,雙眼紅腫佈滿血絲,整張臉消瘦地不成人形,怪不得……另外三名同修,已認不得他。 倏然,驟起的魔氣再次侵擾,魔的冷漠和嗜血狂性,侵蝕他的心。赭杉軍奮力穩住心神,運行自身清聖道氣與之抗衡,但魔氣卻像巨蟒般,將他緊緊纏繞不讓他有任何喘息的機會。再這樣下去,有一天他一定會喪失原有意識,從半人半魔變為一個全然的魔者。 強忍魔氣侵蝕五臟六腑和腦識的痛楚,赭杉軍左膝跪地,從袖中取出一把銀打造的刀刃。他緊握刃柄,閉起雙眼,毫不遲疑將刀刃狠狠刺入右大腿,頓時鮮血如湧泉噴出,剉骨斷筋的痛楚瀰漫全身,血染紅了天,也染紅了溪水,赭杉軍忍住錐心痛楚,聲若洪鐘,一字一句清楚說出他的宣誓。 「吾乃……奇峰道眉…赭杉軍!」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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