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涼の花笑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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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 上(少艾生日文)

是夜,朦朧的月輪旁,有著水氣的氤氳殘影環繞,像個好奇的小孩,怯生生探頭看著未知的天地。天女們的雙眼閃耀著淡金色的光芒,裹著深藍與黑色的絲綢,及腰的烏黑長髮如波浪湧現,曼妙輕舞在廣闊無垠的婆娑世界。 時為季春,晝時艷陽高照,舒風無法抵擋炎熱,氣候稍悶。夜裡沁涼帶有些許寒意,掩去人聲鼎沸的喧囂和煩悶之氣,是為怡然。初入夜,常見男女老少三三兩兩聚在大樹下閒談雜聊,翹著腿坐在藤椅上頭,手上拿把大扇揮啊揮,想趕走在回巢前飽餐一頓的惱人飛蚊,儘管如此,一天的悶熱在這個時候得到紓解,享受著微風和寧靜,有蚊相伴片刻也是值得。 夜更深,人煙更是稀少,原本點著油燈的房舍一間間暗了下來,融入一片迷茫的夜色之中。門前鍊著的家犬也稍稍放下戒心,懶洋洋地趴在門口打盹,就連養地雞鴨豬牛,也一對對偎著睡了。約莫子時,外頭已經一個人也沒有,夜色中少了人聲,晝時躲藏起來的睡眠的動物也醒了,展開牠們的生活。 田中的蛙鳴有默契地互相鳴叫,隱身在草中的蟲兒肆無忌憚地歌唱,偶有幾隻分不清季節時辰的蟬,也畫龍點睛地加入這章樂曲的演奏。冷霧煙嵐將夜點綴地更是虛幻,微風習習更加添了夜色帶來的寒意。不遠處墨染的漸層山色,或淺或深的樹影搖曳,讓景色更如荊浩筆下山水的氣韻生動。 這兒是在白揚江邊的一個城鎮,名為『豐城』。豐城北面為江,南面為山,東西向的往來交通,都靠這條江水通往各方。也因為如此,除了農業發展快速之外,伐木、畜牧甚至漁業都十分興盛,加上水路便利,很快就成為白揚江上運輸的重要樞紐。而更讓白揚江聲名大噪的,則是數月前神秘出現的神醫。 沒有人知道神醫的名姓,只知道他有著一頭白如雪的髮,以及一張帶著刺青的俊秀面孔。神醫在小巷中開了一間醫館,剛開始只有一些傷風著涼的居民來此求診,但當神醫不可思議地將瀕死的城主兒子救回,事情傳開之後,慕名而來的患者有如過江之鯽。他的妙手讓許多人感到不可置信,認定他一定是華陀再世的活神仙。 儘管如此,神醫卻仍是保持一貫的瀟灑幽默,他一視同仁為所有人解決身體或心理上的病痛,沒有分別之心,甚至還會免費替窮人義診,不收取分文。聲名大噪的神醫秉持初衷,秉持著懸壺濟世的慈悲為懷,數月來儘管赫赫有名,許多人用旁門左道的方式,想探出神醫的底細,但他總是巧妙化解,身分依然成謎。 江水潺潺,幾艘用粗繩綁在岸邊的扁舟,隨著水面起伏飄動著。一個人影罩著深色的斗篷,卻掩不住幾綹白髮迎著風飄揚。刻意站在粗繩纏繞的木樁之後,望著江面上映照的滿天星斗,木樁斜長的影子遮住他的容貌,只能依稀看見那人微微抿起的嘴角,隱約帶著哀傷。 解開斗篷,他甩了甩頭整理凌亂的髮,映著月色,髮如雪瀑流洩,閃耀著如瀲灩炫爛的波光,襯托著他修長勻稱的身材。他穿著一襲白色的單衣,赤足,一身潔淨,像是與世隔絕的精靈,靜靜立在江畔,不發一語。他總是這樣,在夜深人靜之後,獨自一人來到江邊,唯有此時,他才能真正卸下心防,展露隱藏在笑容戲語背後的憂傷。 數月了,更準確地說是五個月又二十五天,再過幾天就半年了,來到豐城已將近半年的時間。來到這個城鎮數百個日子,心中所懸念的,是不知距離這條江河多遠的彼端。但他無法開口詢問,只因身已遠離江湖,就不該將紛爭帶進這一方與武林無關的樂土。 可他放不下,他無法像風趣言語下表現出雲淡風清的豁達。所以他只能在每個夜晚來到江邊,聽著江水不絕,有如續語帶給他好的或壞的消息,甚者傳來遠方思念的味道。他知道的,因為江水帶來了淡雅宜人的蓮花香,這條白揚江一定流經過那個地方,捎來故人對他的殷切關懷。 從未留下什麼承諾,哪怕隻字片語,都因為陰錯陽差而擦肩而過。事情迫在眉睫,一向自私的他只能取捨,忍痛放下本來該做的,去完成不該由他去做的意外。決心赴約的前一日,他踱著蹣跚的步伐,想故作輕鬆去見他可能的最後一面,但再踏進谷中的那一刻,他見到的是一張憔悴悲傷的臉,一時間所有的堅強偽裝灰飛湮滅,他無言,白蓮亦無語。 曾經說過最不喜歡見到人掉眼淚,應該說他不喜歡看見哭泣的容顏,對自己越重要的人,為什麼反而傷地越深?但他卻見過垂淚的白蓮幾次?他數不清,也不敢去數,白蓮的淚讓他他自責又內疚,濃厚的罪惡感纏繞著他,做出的決定也不知是不是毫無所愧了。 抽了口水煙,歪頭將煙圈吐出,煙圈飄啊飄,正巧飄到白蓮面前消散不見。僵硬的表情終於有些舒緩,白蓮仍無語,只拉過他的手,帶他到石桌前坐下,遞給他一杯清茶。接過剎那,雙手相觸,一瞬間的肢體交會讓他有想放棄赴約的衝動。白蓮的手好冰,是不是都沒有好好照顧自己?他不是開了好幾帖的補藥嗎?難道都沒有喝? 『這怎麼行!改天可要親自煎一帖補藥,親手餵他喝才是。』 思及至此,垂落在他手背上溫熱的淚,喚回暫離的意識。改天……他腦海中的改天,確是遙遙無期。明日之約,無命能回,他如何能再對白蓮許下這無法做到的承諾?茶難入喉,他嘆了口氣放下茶杯,緩緩抬頭看著那張憔悴孱弱的臉龐,蒼白的臉頰是淚痕,紅腫的眼眶表示著,他該是哭了一個晚上。 起身,手撫上白蓮的容顏,不捨地撫摸那張該是笑靨逐開的臉蛋。想說的話早就滿溢喉間,只是他開不了口。伸手一攬,將白蓮緊緊湧入懷,緊地像想把白蓮揉進體內,不再分開。白蓮倚著他的肩頭,衣領被淚沾濕,他不在乎,手探進如雪瀑的髮中順著,讓指尖都充滿著他身上的香氣。 這世上,是否真有十全十美?要怎麼做才足夠?要如何才能不自私? 難分難捨,終要分離。一夜過後,他悄悄替白蓮蓋好了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征征看著白蓮,緩緩穿上。扣上外掛的最後一個盤結,他知道時間將近了,再怎麼留戀也該放下了。拖越久,只是越捨不得。他握起白蓮的柔荑,送給白蓮最珍貴的紀念,俯身在白蓮手背上落下一個帶有約定誓言的吻,而後放下藕臂,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他知道他還活著嗎?還是為了他的離去依然在人後哭泣?白蓮總是裝作堅強,情感隱晦地不肯表白,或許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局面演變至此,是白蓮想改變卻無力去制衡的。他選擇擔下別人的過錯,遺憾,卻無法圓滿。 一葉扁舟上,點滿了哀淒的白蠟燭,舟裡頭滿是鮮花,他雙手環胸靜靜躺在花海之上,隱約還能聽見周圍人們哽咽地說他傻……罵他笨……他卻累地張不開眼睛,也倦地無法開口反駁。順流而下,他聽見周圍的人在岸上跑著,該是在追逐成載軀體的那片葉舟,看似輕盈,實則沉重。 等到他悠悠醒來,扁舟因為江底的淤泥和砂石而擱淺,因為受創,四肢癱軟無力,待他撐起身體,眼前景象從模糊轉而清晰,墨染山色映入眼簾,就是他如今佇立的白揚江畔。身為藥師,他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再了解不過,勉強撿回一命,用功力全失的代價換取。 他什麼武功都不會了,哪怕是當年在翳流身為認萍生時的掌法,還是居住在峴匿迷谷時所練出的雙手刀劍,已隨著江水沖刷,一點一滴從他身邊奪去。他現在擁有的,只有精湛純熟的醫術,和無人可並駕齊驅的用藥專精。這般毫無防衛能力的身體,有什麼資格再涉武林? 人影寂寥,冷風蕭蕭,悵然的孤影就這麼痴痴靜立,直到銀烏漸漸墜下,暖陽從山頭後方緩緩升起,大地一片金黃色的暖光,驅走夜的涼寒。他又穿上深色的斗篷,將頭壓低,這才願意離去。而回到城裡,他必須換上一張親切隨和的笑臉,來解救那些遭逢病魔侵擾,飽受痛苦的人們。 往後數日,他依然這般不眠不休地行到江邊。這日,一如往常,在一片靜謐的夜色中,他披上斗篷,往白揚江前進。出乎意料,在他抵達白揚江畔時,已有一人捷足先登。他錯愕,將斗篷帽壓地更低,正想掉頭離開,那人好似已經等他許久了,出聲喚住他。 「吾終於找到你了,慕少艾……」 (待續) 後記: 呵呵,少艾,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的哦~~XDD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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