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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彼方(七)

至於窮苦的市井之民,慕少艾幾乎不收分文,除了替他們去藥舖抓上好的藥醫治外,還會給他們一些碎銀,提醒去買些補品補補身體,或者當作貼補家用的零用金。 儘管如此,慕少艾從來不透露真實姓名與居所,因此峴匿迷谷周圍的居民,只知道每隔一陣子,會有個大慈大悲的大夫來市集看診,卻不知道大夫從何而來,居民索性將慕少艾當作大羅神仙下凡,是救苦救難的菩薩化身。 當然,還有一些居民是沒有病痛,純粹來看英俊挺拔的大夫。還有的會帶自己的女兒同行,希望能得到慕少艾的青睞,與之結為親家。慕少艾總是委婉拒絕,深怕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阿九,好好照顧白蓮,我出門去了。」看著依然沉睡,臉色卻顯得蒼白的白蓮,慕少艾突然有一股不想去看診的衝動。昨晚著了涼,不知情況如何,不安定的感覺讓他放不下心,視線總放在白蓮身上。 「少艾,你放心啦!」拍著胸脯保證,阿九自信滿滿:「放心去看診,白蓮哥哥交我絕對沒問題。」 「呼呼!就是交給你我才不放心。」粗枝大葉,老是橫衝直撞的笨貓,慕少艾根本懷疑阿九眼睛長在頭頂上,走路不看路。 歪著頭,打量慕少艾五官糾結的表情,阿九希望慕少艾趕快出門,這樣等白蓮哥哥醒來,他才有機會幫他們牽線。推著慕少艾出屋門,阿九沒好氣地說:「你這隻歪嘴雞,撿回我這爛米糠還嫌?快出門啦!」孰料力氣差了一大截,慕少艾聞風不動,倒是阿九推地喘噓噓。 目光依然不捨地看著白蓮,若是平常,白蓮早該醒了,這麼今天睡這麼晚?「注意觀察他的變化,知道嗎?」腳步這才朝門外跨出一步,再三囑咐道:「小心照料,記得中午要煮小米粥,吃粥前……」 聽到會背了。「吃粥前要先幫他按摩雙腿,按摩完喝完黑黑的藥湯才能吃粥。少艾啊!你這句話我已經聽到可以倒過來念。」 「唉唉!」這隻貓還頂嘴?「那你就倒著念一次給我聽聽。」似笑非笑,蹲下身搭著阿九的肩,很期待地說。 「粥…吃……能……才……」阿九扳著手指頭,很認真地數著字,開始想倒過來的念法,卻念得斷斷續續,臉漲得像豬肝一樣紅。 「呼呼!藥師我隨便講你還認真說?」開個玩笑還當真吶?!「好了好了,等你念完天都黑了。九少爺,今天晚餐可以不要再吃焦飯麵餬嗎?」有一副銅腸鐵胃,都要感謝阿九在飲食上的鞭策。 「如果你帶晚膳回來的話。」捏捏鼻子,阿九笑著回答,意思是“能吃到我的焦飯麵餬乃是燒了好幾輩子的好香,就不要再嫌東嫌西了”。 「哈哈──」笑得開懷,不安的情緒暫時獲得舒緩。 等到慕少艾走出黃石陣,阿九一溜煙地跑上白蓮床,朝枕頭上一趴,雙手撐在下顎,兩腳交叉踢啊踢,嘴裡哼著小曲,痴痴地等著白蓮哥哥醒來。 「白蓮哥哥,你真得很漂亮耶!不知道阿九長大會不會像你一樣漂亮?」 童貞的大眼,毫無心機的讚美,覆著假面之蓮也能反璞歸真。 ===*====※====*=== 一踏出峴匿迷谷,慕少艾就後悔了。一個多月的相處以來,他從來沒有離開白蓮身邊超過一個時辰,一來是關心傷勢,二來……只要沒見到白蓮,他做什麼事都心不在焉,心裡掛寄著白蓮安危。 踱著步,慕少艾頭一回覺得,到市集的路是如此漫長。步履猶豫,腳尖雖往市集前進,但總有一股力量遊說他掉頭,回奔峴匿迷谷。昨晚一整夜,慕少艾除了趴在桌上淺眠之外,就是在外頭抽著水煙沉思。 或許自己太瑟縮不前,男男的禁忌之戀有如一條繩,將他狠狠地纏繞。繩緊纏在胸口,抑鬱了自由的呼吸;繩緊覆著雙足,讓他裹足不前,只能原地踏步。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戀情,真得見不了光嗎? 人,可能一輩子都在追尋真愛,一輩子都在找能夠攜手一生的伴侶。有的人隨處留情,是個多情種子;有的人生死相隨,癡情相伴;還有的人就如他,一直認定婚姻是侷限自由的屏障,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真愛。 真的沒有嗎?庸碌追尋一生,不明白何謂愛的真義,但並不代表真愛不存在。當真愛來臨時,如果錯過不去把握,將會給自己帶來永世的悔恨。以往慕少艾總認為海枯石爛的誓言,是戀人編造出的美麗神話,直到遇見白蓮,他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他竟然有不想讓白蓮這麼快痊癒的念頭!唯有如此,白蓮一日未復原,才能多留在峴匿迷谷一日。當這般邪惡自私的想法從腦海中成形時,慕少艾根本不相信這是身為藥師的他,會有背離身為醫者訓誡的佔有慾。 去愛吧!哪怕對方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愛就要勇敢說出口!愛就要努力地追!真愛就在眼前,不能讓他消逝,鼓起勇氣有如飛蛾撲火,他決定要老實面對自己的感情,要讓白蓮明白,自己對他已經超乎友情的呵護。 最糟糕的結局,他也已經想好。大不了從此他走他的陽關道,白蓮走他的獨木橋,兩人各走各的,當作這場糊塗美麗的邂逅從來沒發生過。至少……他曾真實地與白蓮共同擁有那一段回憶。 慕少艾心不在焉,將手放在王大叔的腕上好一陣子,王大叔和排隊的眾人面面相覷,不懂平常談笑風生的太夫,今天怎麼看來心事重重,而且診個脈診了大半天,也沒開口說出病情。 王大叔耐不住性子,開口問道:「大夫?」手抽離慕少艾按脈的指腹,慕少艾手卻動也沒動,完全沒留意到異狀。王大叔再次運氣丹田,大聲吼出:「大~~~~夫~~~~!」 「抱…抱歉。」兩個字喚回慕少艾游離的意識,知道自己失態了,慕少艾以微笑陪罪。「王大叔您身體無恙,只要每天維持正常作息,少喝點酒即可。」 『大夫真靈!連我每天把酒當開水喝都知道。』王大叔抓抓頭,不好意思地點頭應好,尷尬說道:「我是粗人,以為大夫沒仔細幫我摸脈啦!對不起對不起!」說完朝王大嬸使個眼色,慕少艾正要告訴王大叔別介意,突然聽見“碰”一聲,一個米白色的麻袋就出現在面前。 「哎呀呀!這是?」不會要把我裝進這麻袋裡吧?! 「我們家自己種的蘿蔔和山藥啦!送給大夫你吃看看,好吃我叫我老婆下次再送多一點過來啦!」黝黑的臉龐,留下歲月的痕跡。額頭上的一條條皺紋,因為笑容而擠在一團。 莊稼人就是這麼單純可愛又善良,看著王大叔和王大嬸咧著嘴的憨厚笑容,慕少艾再推辭也覺得不好意思,笑答:「那藥師我就多謝兩位了。」目送兩位可愛的夫妻離開,慕少艾腦海裡突然浮現他和白蓮的身影。 『真是平凡的幸福,羨慕……』不必爭權奪利,只需一畝田,一幢有煙囪的小屋,兩個人的生活也可以如此美滿。或許他和白蓮也可以選擇閉居人世,徜徉在山光水色當中,無消面對那些看待男男戀情的異樣眼光。『哎呀呀!慕少艾你想哪去了?你和白蓮八字沒一撇,少做白日夢!』 慕少艾的攤子旁,營業的是一家小麵店。慕少艾注意到,不遠處走來兩個人在最靠近他的座位上坐下,跟店家叫了兩碗陽春麵。平常麵店人來人往,他很少去注意人群過客,但今天這兩個人,實在太怪異。 一個聲音拔尖,像五音不全的九官鳥。臉上長著一堆細刺,像是一隻畏首畏尾的蚝蝟,面色蠟黃,獐頭鼠目賊頭賊腦的尖嘴猴腮,一看就知道絕非善類。 另一個則是穿著短袖袍,露出衣袍的肌膚上,長著一個又一個的爛瘡。慕少艾光聞到爛瘡散出的臭味,就知道這人的皮膚已經徹底爛透,真皮完全壞死,就算進行外科手術也回天乏術。 兩人不在意眾人的眼光,店小二害怕地端上兩碗熱騰騰的麵食。原本慕少艾是打算不理會他們,只希望他們離自己的藥攤遠一點,誰知道豎起耳朵,他們談論的話題讓慕少艾不得不先向排隊看診的人賠罪,以身體不適為理由,假裝在整理東西準備收攤。 「大哥。」滿臉是刺的男人開口:「聽說素還真沒死,如果能帶上他的項上人頭,我們就發了!」 另一個男人吃麵狼吞虎嚥的樣子,讓慕少艾想到了吃相難看的惡犬:「是嗎?哼哼!說不定這只是鬼王那邊放出來的風聲。」 怎麼一回事?慕少艾將鋪在桌上的布巾對折再對折,掛在手腕上,然後倒出竹簍裡早上剛採好的藥,準備分類。素還真既然沒死,現在人在何方?蚝蝟男人為什麼要取他的頂上人頭? 「鬼王已經死了,他的部下有可能花五百兩黃金,去放出無聊的消息嗎?」男人喝湯的聲音,讓慕少艾覺得那碗麵真的很可憐。「而且啊——」男人神色慌張地探探四周,而且把聲音壓地很低。在看向慕少艾這個方向時,慕少艾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分著草藥,但耳朵沒忘記接收訊息。 滿是爛瘡的男人用手肘頂著蚝蝟瘦削的臉頰,不悅道:「而且什麼?有屁快放!」用大拇指指著後頭,色瞇瞇的眼神看著正在忙碌的慕少艾,吐了口痰:「看到後面那個妞兒沒?快把正事講完,我想……嘿嘿……」還發出幾聲不明的淫笑。 『有本事你就來,藥師我絕對陪你們玩到底。』搖頭嘆息,他們這兩個大老粗,一臉豬哥色樣,真沒有水準。慕少艾取出包覆草藥的布巾,將分好的藥草仔細包好,還故意裝作很生澀地不會打結,含著指頭聲若欲泣:「唉呀呀!這草藥莖上有刺吶!」 這個動作讓爛瘡男心癢癢,正想起身表現英雄救美時,蚝蝟按住了他的手,低聲說道:「到時拿到了五百兩黃金,還怕沒有妞兒玩嗎?我們必須搶頭香,才能獨吞啊!」 算你們識相!不過可不可以說快一點?到底為什麼要取素還真的人頭?和鬼王以及五百兩又有何種干係? 爛瘡男被識破企圖地撇撇嘴,那模樣讓慕少艾快反胃,早上吃的豆漿油條都快吐光。「總要是事實才拿的到錢啊!」 慕少艾對他們的言論嗤之以鼻,素還真是何許人物,你們這兩個看起來就不成材的東西,就算素還真站在你們面前,功力全失,你們連素還真身上的一根汗毛都拔不到。刻意將一包一包的草藥丟進竹簍,發出很大的聲響,藉此降低蚝蝟男子的戒心。 「保證真實。」男子再次左右張望:「鬼王手下之一雪飄染去查探戰況,卻只在八口山內發現覆天殤的屍體。從八口山找到九淵之巔,卻連素還真一根指頭都沒找到,他們懷疑素還真被救走了。」 九……九淵之巔?好熟悉的地名…… 慕少艾的腦袋被回憶佔據,他到過九淵之巔嗎?武林上各風景名勝,定有留下他走過的足跡。九淵之巔聽起來熟悉,記憶中有到過此處,為何記不起來是何時?背起竹簍,準備走回峴匿迷谷。 「那我們要上哪找人?」看著慕少艾離去,爛瘡男難掩失望,很想追上前一親芳澤,卻又被五百兩黃金打動。 人啊!不是色慾就是貪財,酒色財氣是敗壞一個人人性本善的根源。慕少艾很無奈,就因為自己這張臉,已經被多少人想入非非?帶來多少麻煩?唉! 「由九淵之巔留下的大灘血跡,鬼王一派推斷素還真傷得很重,有可能四肢筋脈俱斷,跟個廢人沒兩樣。除非救他的人是個能夠起死回生的神醫,否則我們只要打聽哪裡有這個廢人,花幾兩銀子疏通一下,嘿嘿!」 腳步停下了,慕少艾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軀在顫抖。不可能!他聽到的絕對不是真的!眼前彷彿重演當天的景象,一幕幕跳動,像一齣快速演完的默劇。 四肢筋脈俱斷?跟個廢人沒兩樣?除非救他的人是個能夠起死回生的神醫?這是作夢! 這不是真的……不是…… 『唉唉!藥師我不是要去八口山嗎?怎麼跑來這……』石頭高至少有十呎,仰頭看著石頭上刻得字,加上四周悶熱又燥鬱的沉重空氣,慕少艾呼吸困難,彷彿千百斤重的巨石就要將自己壓成薄片。『九淵之巔?比情漠還荒蕪。』 他真的去過九淵之巔! 那麼……那麼他救回的白蓮,躺在九淵之巔地上,無助的人兒,其實是……清香白蓮素還真?!如果真是如此,為何白蓮要說謊欺騙?難道經過這一個多月來的相處,白蓮仍是對他戒心?甚至是…敵意? 白蓮騙了他…… 白蓮就是清香白蓮素還真……他親手救了感興趣幾百年的神人…… 而神人卻選擇隱瞞與欺騙…… 欺騙……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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