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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之道

受過二十年太子教育的北辰元凰,在太傅玉階飛以及天錫王北辰胤的輔佐下,將北嵎治理地欣欣向榮,人民安居樂業。 正當市街熱鬧非凡之際,一聲嘹喨的馬鳴讓喧鬧的市街頓時安靜下來。一名男子頭戴方高之帽,帽上鋪有一層銀布,銀布上除了有象徵富貴的牡丹圖樣外,還鑲有一顆高級的紅寶石。男子一身藍白裝束,胸前的銀甲被陽光照地閃閃發亮,跨下神駒黝黑發亮的毛色,加上鑲有金鎖片的馬鞍,更加添男子尊貴的身分。 男人駕著馬,暗藍色加上黑紗的批風盈著風揚,從皇城急奔至城內的佈告亭。手中拿著一捲羊皮紙箴,上頭以一塊象徵皇家的黃色鵝絨包覆,馬不停蹄即將宣告皇榜。男子翻身下馬,將馬栓在佈告亭旁的驛馬石上,小心翼翼打開黃色鵝絨,將羊皮紙箴的皇榜貼上佈告亭。四周人群開始蜂擁聚集,有些不識字的百姓,開始交頭接耳討論皇榜上的內容。 皇榜上的字跡看似雄渾,實則端正流暢,文末還蓋上方正的玉璽之印。男子清清喉嚨,站在佈告亭旁,示意眾人安靜。取出皇城專用的通行金牌,男子的眼神如鷹銳利,掃過圍觀的人群讓眾人禁聲。 指著皇榜,男子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咬字清晰。「各位鄉親父老,皇城要犯楚華容,昨晚因為意圖越獄,已被下令格殺身亡。所有由楚華容惹出的是非,到此為止,吾皇大赦其家九族,不予追究。」 夜非不理會議論的眾人,跨上馬,急奔回皇城回報消息,因為那不屬於自己的職責。謀反叛變就是死罪,妄想脫逃更是插翅難飛。北嵎皇城不容許如此分崩離析之人,謠言更要止於智者。 一聽楚華容身亡的消息,在人群中的楚家奴僕,眼前一黑,眼淚滑落,步履踉蹌地走回在市井底的楚府。其他人則是對一向樂善好施又和善,彬彬有禮的楚家公子,竟然意圖叛變以及越獄,感到不可思議,熱切地討論著。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道看起來斯文俊秀的楚華容,包藏了如此大逆不道的禍心。 楚王孫得知消息後,悲憤欲絕。接到主人放棄的指令,老淚縱橫地以三呎白綾,自縊在曾經富貴繁華的楚府。風聲鶴唳,陰風慘慘,繁華如一夢,夢醒只剩下飄揚的白幡,以及隨著風捲起,一張張寫著不甘心的白宣與冥紙。 實際上,北辰元凰並沒有殺死楚華容。 相反的,北辰元凰並不想讓楚華容死,儘管她知道自己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反其道而行,北辰元凰請太醫將她越獄所受的箭傷醫治痊癒,軟禁在距離皇城十里的荒郊,土壤貧瘠萬物不興,有如冷宮一般的罪城,賜予她一名負責打理城中大小雜事的小太監。 既然有懷疑需要求證,那倡行的其人之道,就要還於其人之身。 ===*====※====*=== 楚華容在罪城過了將近一年的歲月,一年來,她不斷藉由小太監的口,傳話給北辰元凰,希望北辰元凰能夠賜她一死,好過在罪城裡的淒涼歲月。 罪城很荒涼,沒有半點人跡,不只每天過著同樣的生活,看著日升日落,就連想要讀些書或做些女工,北辰元凰都給予委婉拒絕。楚華容不明白,為什麼北辰元凰不殺了她,將秘密永遠埋藏,而是要將她軟禁在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 春夏秋冬四季更迭,楚華容始終想不到答案。日漸消瘦的臉龐,得不到來自楚府的任何音訊,甚至連長孫祐達也不知她尚活在人間,孤單而寂寥。小太監雖然將罪城打理地有條不紊,但從不與她對談,彷彿當她是個透明人…… 一日剛過早朝,楚華容抬頭望著藍天晴空,心裡卻是難過非常之時,一向緊閉的城門打開了!一個久違的男人身影,下了皇帝御用車攆,出現在眼前。男人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儀,面容俊秀卻顯地堅毅,如虎的眸子炯炯有神,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看著她的目光卻很冰冷,像是要將她的秘密看穿。 雙膝跪地,楚華容叩首:「罪民楚華容,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北辰元凰頭上帝冠一甩,冠上的旒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轉身背對楚華容。雙手背在後,手腕上的兩條黃色衣帶迎著風飄,沒有任何言語,也沒有要楚華容平身的意思。一股宏大的壓力,不斷在四周冷冽的環境中凝聚襲來。 「華容,這一年過的如何?」冷言,沒有任何感情。說北辰元凰心寒,不如說他已經心死。從小一同長大的玩伴知己,竟然以正義之名,觸碰了他的禁地。 「罪民過的很好,但……請求一死。」她不要再過這種有如隱形人的生活。 「哦?過得好又請求一死?華容,妳依然矛盾!」北辰元凰冷冷轉身,回想起楚華容當日在荒郊驗完血後,仍然矛盾地說出『君依然是君,臣依然是臣』,北辰元凰抿起薄唇,不悅。 他待楚華容為知己,但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塊不想讓人碰觸的私密領域。楚華容不只在他的心上狠狠刺上一刀,更讓他的私密領域大剌剌地公諸於世,甚至成為眾人要推翻甚至評論他的利器!這就是好友?哈── 「元凰……」她沒有惡意…真的沒有…… 「直呼朕的本名,是大不敬。」薄唇看不出任何變化,北辰元凰冷言道。從楚華容的口中,說出他的名字…很刺耳。 「皇上,罪民……」 「朕賜予妳一樣東西。」從懷中掣出一個小小的藥瓶,北辰元凰遞給楚華容,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和情緒,只是用銳利的眼洞悉。 顫抖接過藥瓶,楚華容不解,內心滿是疑惑。「謝主隆恩。」 「妳死,風波並無平息。近日江湖上鬧得沸沸洋洋,楚王孫非楚王孫,楚王孫亦是楚王孫。楚家公子應該姓鄧,原因就是……生父是滿手血腥,人人聞之喪膽的出手金銀鄧九五。」 楚華容越聽,臉色越鐵青。在聽見自己的生父是傳說中的魔頭,出手金銀鄧九五,楚華容雙膝一軟,整個人因為恐懼和不願承認而發顫,無意識地搖著頭,喃喃說道:「不可能…不可能……我的爹親不可能…是魔頭……我爹是楚……王孫……楚王孫……」 「不願相信是嗎?」摸著垂在胸前的黃巾,北辰元凰拂袖冷問。赤裸裸地將妳的身世公開,同樣讓妳難受,不願相信是嗎? 「不可能……不可能……」她聽過關於鄧九五的殘虐事蹟,殺盡西北十猶,出手金銀讓人痛苦而死。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是北辰元凰騙她!一定是北辰元凰的欺騙!「我不相信…不相信!」 閉起眼,北辰元凰想到他頹然坐在荒郊的那一幕。當下,所有的絕望與恐懼,有如鬼魅般襲來,要將他拖入陰曹。自己的存在有如是一顆棋子,被他人操縱在手中,作為掌控朝政的媒介。而妳楚華容不也是一顆棋子?被自己的父親當作籌碼利用,甚至在緊要關頭被放棄。 更可憐的是,楚華容永遠被真相埋在鼓裡,永遠被看似美好的假像蒙蔽。講情?講義?追求完美與公理的妳,自己的過去卻是連自己都不肯接受的事實。一心想廢掉的血腥修羅場,是自己父親安排在北嵎勢力的暗樁。楚華容啊楚華容,文不成武不就,終歸是一個紈褲子弟。 「賜給妳的藥瓶,裡頭裝的是鄧九五的血,妳可以用滴血認親的方式驗證。」滴血認親,在大殿上,儘管身著太子華服,地位卻卑微地連個在宮中打雜的小太監都比不上……那些臣子……還有叫了二十年母后的太后,眼神同樣無情。 而現在,他用同樣的眼神,看著眼前手足無措的女子。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楚華容看著手中晃動不已的小小瓶子,內心卻有如驚濤駭浪。瞪大了眼,顫抖的雙手簡直快握不住手中的藥瓶。滴血認親?她不需要!她的父親是北嵎樂善好施的楚王孫……不是什麼鄧九五…… 「皇上,楚家雖沒有入宮為官……」眼眶中滿是錯愕與驚懼:「至少廣施福澤給…給予北嵎……這番指控……太…太……」太過武斷也不切實際,她如何能確定,瓶中所裝的,真的是鄧九五的血?說不定這是北辰元凰的嫁禍,故意要讓她羞愧地抬不起頭。 北辰元凰心中平靜無波,似乎對楚華容的質疑不以為意。「哈!宮裡有所謂的盡忠死士,十丈之外要取得鄧氏之血有何困難?以情誘之,互惠原則之下,盲女月無波是取得血的主要功臣。」 「北辰元凰,用一個名不見經傳之人為藉口,是否太過不智?」人心隔肚皮,怎能確定盲女月無波的用心?說不定只是與北辰元凰串通好,兩個人合演的戲碼。楚華容有些惱怒,她的身世有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嗎?北辰元凰的心機,似乎用錯地方。 沒有正面回答楚華容的問題,北辰元凰表情一貫漠然,話鋒一轉言道:「聽聞月無波本來與鄧九五是一對青梅竹馬,鄧九五卻對她無愛,兩人卻育有……一個女兒。」頓了頓,看著楚華容面色鐵青,北辰元凰繼續說著:「鄧九五要將女兒作為日後霸業的籌碼,月無波不肯,兩人起了爭執,鄧九五索性將月無波半身金封。」 楚華容的臉色大變,不可能!這完全是虛構!捏造!她不是月無波和鄧九五的女兒…不是…不是…… 「月無波整日以淚洗面,哭瞎了眼。鄧九五卻不聞不問,月無波傷心欲絕,在人邪之助破除金封之後,前來北嵎…楚府,想探問女兒的消息。華容,妳要認為朕在說謊也無法,血緣…是無法掩飾的。」 話落,北辰元凰出手想拿回楚華容手中的藥瓶,此時楚華容卻反身一擋,順手取下頭上髮簪,以銳利如針的側緣朝指尖劃下一道傷痕,鮮血緩緩滴落,北辰元凰見狀低頭嘆息,隨即吩咐小太監春兒準備一盆清水來。 「我要證明你錯了。」 「華容妳?!」 打開紅色的布蓋,滴一滴紅色的血入水盆。楚華容將受傷的手移到水盆上方,緊閉著眼,不敢看滴落的血,和盆中的血會起什麼樣的變化。須臾,兩個來自不同個體的血,逐漸融合在一起。楚華容見狀,震驚的事實讓她無法接受,頹然往罪城的木製地板而坐。 「不可能……不可能……血…血相容……血竟然相容……」 她竟然是鄧九五的女兒!她竟然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鄧王爺之女!什麼楚王孫…什麼楚華容!所有的一切,都是要她成為日後計劃的其中一環罷了!她是誰?她不是楚華容……她到底是誰?是誰…… 「唉!華容,這個結果讓朕也很意外。」喚來春兒將盆子收走,北辰元凰看著眼前瀕臨崩潰的楚華容,心裡激不起任何同情。因為那是他也曾經歷過的……被自己的好友懷疑…甚至是當面證實自己的身分……楚華容難堪,身為太子的他難道就好受嗎? 「這…怎麼可能……」相容的血……掩面哭泣,楚華容完全無法接受這個擺在眼前,毫不掩飾地事實真相。 「此事不過六耳。」北辰元凰說得很淡,淡地讓人摸不著痕跡。 「春兒呢?春兒會不會洩漏?」她的身分……她的身分竟是如此血腥…… 「害怕了?」冷哼,北辰元凰轉身準備離開芻花苑:「君依然是君,臣依然是臣,楚華容依然是楚華容,有何懼呢?」 跨出腳步,頭也不回。無助的楚華容整個人癱軟在地,仰首看著巍峨離去的背影,兩眼早已空洞無神,隨後再也忍浚不住地趴地放聲痛哭。她的一生,毀在自己手上。 這是北辰元凰第一次踏進罪城,也是最後一次。他與楚華容劃清了界限,這輩子再也不要跟那個女子的名字劃上等號。他是他!他是翱翔的鳳凰!他是北嵎的皇帝!他是北辰元凰! 不下令殺她,已是天大的恩惠。讓她得知真相,就算死了下地府,在閻王爺面前,也可以明確表述自己的身分。但文判官手中的生死簿與陰陽筆,不知記載的是哪一個名字? 楚華容?還是鄧華容? 文不成武不就,既無文韜也缺武略,風流一生的紈褲之子,背負著被戳破的謊言,只能在罪城永遠孤獨地生活下去…… 罪城罪臣,楚華容非臣,更讓人對她逾矩的行為感到不齒。」 她的罪,用一輩子的生命也贖不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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