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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伽共命(四)

這裡是顓旭崖下的荒野,名為十里原。顓旭崖是一座類似石壁的斷崖,一片一片的石頁像是刀刃般,嚇阻著對崖上奇珍異寶覬覦的投機客。十里原方圓十里之內,除了荊棘亂草外,就連蟲蟻都因屍體的瘴氣過濃而滅跡。 顓旭崖和十里原,瀰漫著肅煞和恐怖的詭跼,加上骸骨上殘存的磷,在夜晚形成有如一盞盞水藍色的鬼火飄飄,更讓原先居住在十里原外的幾戶人家,以為有鬼怪作祟,嚇得倉皇而逃,從此顓旭崖和十里原,成為荒涼的人間酆都。 下弦月旁,朦朧地罩著一片水霧,是即將變天的徵兆。有個男子,身著一襲紫金色的短掛,下身穿著一件皮製的短褲,腳上穿著長靴,在皮褲上綁著綁腿,腰間掛著一個大大的竹簍,手持鐮刀砍著荊棘,想要闢開一條路。 男人砍著荊棘看似粗重,動作卻是異常輕盈。臉上戴著一張似笑又哭的面具,手腕上掛著一串紅色的鈴鐺,氤氳的月色一照,配上骸骨發出的燐火,以及好似鐵鍊般的催魂聲,男人就像個不真實存在的遊魂,正從十里原外想要攀上顓旭崖。 顓旭崖的奇珍異寶,就是養蠱人夢寐以求的極致。他身為翳流的執事,當然希望能夠得到這難得一見的奇蠱,一來可以讓世人見證翳流的實力,而來也可以專研自身的修為。 男人笑了,透過面具是一雙有如天空青藍的瞳,就在男人披荊斬棘準備攀上顓旭崖時,微小的痛苦呻吟傳來,讓他停下腳步細聽。顓旭崖早就渺無人跡,怎麼會有呻吟之聲?隱約中還可聽見微弱的呼救。 「嗯?怎麼回事?」撥了撥金色的長髮,瑾雲君摘下面具,是一張立體英俊的臉龐,五官細緻地有如女子,勾起的鳳眼和尖挺的鼻樑,加上秀氣的瓜子臉,第一眼的印象實在很難聯想成養蠱人。但還是有端倪可循,瑾雲君的唇色不同於正常人的紅或淡粉,而是淡淡閃著銀黃之色。 踩著地上的枯葉和細枝,瑾雲君小心翼翼朝著聲音來源前進,但廣大無障弊的空間,忽遠忽近的低泣和救命之聲,讓璧雲君疑惑不解,猜測是不是因為養蠱花費了太多心神,才會產生的幻聽。 聲音越來越大,遍地荊棘野草中,璧雲君看見了一個蜷曲的身影。 「真的不是幻聽!」幸好他有不輕易死心的個性,不然這人可就命喪在此,跟孤魂野鬼作伴了。璧雲君蹲下身子,輕輕將被對自己的人影轉過身,細心檢查男人的傷勢。 男人身上的衣衫都被荊棘給穿破了,破爛的像是衣不蔽體。就連手臂腿膝和臉上都是劃傷,有的傷口還開始腐爛見骨,加上晚上的氣溫降低,男人整張臉都沒了血色,嘴唇蒼白地像是白色月光,身軀不斷顫抖,嘴裡呻吟著救我之類的囈語。 『這養蠱人的功力也未免太低了點。』將男人扶起靠在自己身上,打開原本是要放蠱的竹簍,璧雲君拿出方才換下暫放在裡頭的衣物,是一件簡單的布袍和披風,撕下布袍先替男人包紮受創嚴重的傷口,圍上披風替男人取暖。「別亂動,我替你療傷。」 「痛……啊……師…師兄……師父……嘔…...」男人吐了口黑血,隱約還有片片的紫羽飛散:「你……」 「呵──有痛就有救。」瑾雲君一面包紮著傷口,一面聽著男人的夢囈:「師兄?師父?怪了……」表示他是某個組織的成員,既是如此,怎麼會躺在十里原等死?他的師父師兄呢?要不要用冰蠱穩定他的傷勢? 「竄……紫…紫羽……殺……啊……」 男人的五官方正,稱不上是特別俊美,但細長的眼好像會勾人的魂魄,尤其是琥珀色的瞳。豐潤的唇配上瘦削的臉形,瑾雲君不否認,這個男人清醒之後,應該是很英挺帥氣的。 更讓瑾雲君想救他的另一個原因,就是男人的五官輪廓,不像苗疆人士,而像是中原人。中原啊……璧雲君似笑非笑,想起過去那段驚心動魄的逃亡歲月,自己有多久沒有回到中原了?一年?十年?還是二十年? 「等你醒了再跟我說。」銀黃色的俊俏嘴角勾起笑,瑾雲君對這個生命力堅強的男人越來越好奇,一般人在十里原待上半天是非死不可,這男人身上濕漉漉的,該是兩天前下的雨,由此推算他至少困在十里原三日以上。「你的身分,還有中原的事。」 「你……刃…霜刃……」男人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因為體力不支,就這麼暈在瑾雲君懷裡。 「認?認為什麼?認為我是壞人?我看起來像嗎?呵──」秀眉微挑,瑾雲君開玩笑似地學男人說話:「既然原先的組織放你自生自滅,那我就帶你回翳流重新開始。」 將金黃色的髮絲朝前撥,揹起受傷沉重的身軀,男人就這麼無力地“掛”在瑾雲君背上。行約一里,瑾雲君歪著頭想了想,解下從不離身的紅色鈴鐺,將它掛在男人無力的手腕上。 明明知道男人已經暈過去,瑾雲君還是自顧自說道:「你啊!這先借你用,記住可別掉了。這可是用難得一見的血蠱,做出來的迷魘鈴,若是掉了我可是要再花五年的時間冶煉,很累人。」迷魘鈴的功效主要是吸引毒蝎毒蜘蛛等物,但也算是進入翳流的令牌。 翳流向來只收西苗人氏入教,排斥中原和其他地區的人士,一來是因為西苗氣候炎熱又潮濕,外地人往往會水土不服,得了病完全無藥可醫;二來是因為南宮神翳對他地之人保有高度戒心,不通的語言更讓南宮神翳不易掌握。 瑾雲君是中原人,因為當年不願歸順天策真龍而遭到追殺,一路奔逃到西苗之界,陰錯陽差下進入翳流。為了表達效忠翳流,融入教內毫無貳心,捨棄中原人一向厭惡巫蠱之術的自尊,瑾雲君選擇成為養蠱人發誓忠誠,並花了五年的時間煉出迷魘鈴,博得南宮神翳的信任。 「還沒問你的名姓,就這麼暈過去了,要是教主問起該怎麼辦?」 雖然現在教主已經對外來人加入翳流不排斥,但也不代表全盤接受,尤其在路邊『撿』回來連名姓也說不清的無名氏,更是教主的大忌諱,再者,何況又是從十里原這麼敏感的地方『撿』回來的。 教主堅持不能用『救』字,因為翳流從不『救』人,只會『撿』傷者回翳流。不過通常『撿』回來的,若是資質太差沒有能力,同樣會被『送』去當作實驗藥品的對象。 或許他真的算是壞人吧…… 水藍色的珠子轉啊轉,瑾雲君瞇起眼看著套在蒼白手腕上的紅鈴,再看見男人指甲和指肉旁都是泥土污漬,以及或黃或綠的草汁,嘆口氣道:「能在惡劣環境撐上三天,證明你非凡人,進翳流之後會是生還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你說是吧?銀刃?」 頭無力垂點,被瑾雲君取名銀刃的男子,就像點著頭應允。而那蒼白柔弱的模樣,就像西苑裡被風吹著而不斷折莖輕點的變種火鶴花,該是火紅如丹頂鶴冠的顏色,卻變成如白羽般地白。 離垢嗚咽哭鳴在西苑裡盤旋而飛,寰宇奇藏除了嘆息還是嘆息,從袖中拿出了一個白色印花的錦囊,輕輕左右搖著,錦囊中傳出細微的鈴鐺聲。 他戰勝了造化,成為翳流運籌帷幄的首席軍師,卻是因為身為愛人與恩人的瑾雲君犧牲而戰勝。若沒有執事瑾雲君,就沒有今日的寰宇奇藏,而皇甫霜刃的名,就與那些骸骨無名屍同樣葬送在十里原。 如果他與瑾雲能在現今的翳流相戀,是不是就能白頭到老? 『銀刃你睡醒啦?既然睡醒就該吃藥。』省得病厭厭的模樣給教主瞧見,恐怕連送去做活體實驗都不用,直接扔去荒山野地餵狼。 推開裝著一片漆黑湯藥的瓷碗,皇甫霜刃面露不悅:『我不叫銀刃,你也無需對我這麼殷勤。』就因為師父計劃將師承的傳人武功傳與他,竟讓師兄不服而欲置之死地,皇甫霜刃不敢輕易再次相信人心,尤其是眼前這個美到不太像人的男人。 『呵──』真是個倔強硬脾氣的男人。『我當然知道你不叫銀刃,可惜你又不肯告訴我真名,只好隨我的高興叫囉。』這銀刃的名可是有來由的,當晚在灰濛的銀色月光下,你就像株堅韌不屈的小草,才取名為銀刃。再次把碗遞到皇甫霜刃面前,用眼神示意他喝下。 皇甫霜刃內心盤算,只要趕緊喝完那碗不明的湯藥,就可以趁早打發男人離開。『叫什麼名字不重要,你也未曾告訴我你姓什麼名什麼,為何要救我。』一飲而盡,湯藥不苦,甚至有些甜,因為璧雲君特地在藥裡加了冰糖。 『蠱修羅瑾雲君。既然你不喜歡銀刃這名,我再幫你取一個。讓我想想……心中藏著這麼多奇怪的秘密……就叫你奇藏吧!』 『我有名有姓。』腰間的鎖牌,是身為皇甫家血脈的他,和弟弟相認的信物,這個叫瑾雲君的男人真的很囉唆。 獨步乾坤,順生逆死;萬教一承,唯吾翳流…… 閃過翳流的教義,瑾雲君笑著接過空碗,將皇甫霜刃再次按回床上修養:『我本來的名號也不是蠱修羅啊!寰宇奇藏……這名兒總該喜歡了?呵呵──』離開房間前,瑾雲君眨眨眼,俏皮開口:『記住寰宇奇藏這個名,不然聽傻了沒應聲,教主可能會發雷霆喔!別忘了……』 皇甫霜刃沒有應聲,而是掀起被,將自己從頭包到腳,作為無言的抗議。 我怎麼可能忘呢?你給我的名…… 寰宇奇藏收起白色錦囊和羽扇,靜靜地站在西苑,好讓思緒放空清明,將姬小雙復活前要做的事,一一細心衡量。 世上傷心人已多,寰宇奇藏希望教皇和小雙能夠擺脫江湖人的宿命,幸福地比翼雙飛,莫再多添一對傷心人…… (待續) 後記: 我拍寰宇奇藏拍到忘我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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