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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戒(四)

慈悲與智慧雙修的善法天子,有著佛心的慈悲濟世,同樣也充滿智慧地認為,慈悲不能做為廉價的濫觴。 人皆有魔性,魔也會存人性,只是在於多寡。人可以成佛,魔也可以;但反而言之,佛也可以為人,也可再墜無間成魔。 人是佛,亦是魔,魔可為人,也可為佛。他會給惡人一個自新的機會,將他囚禁在萬聖巖中接受佛法洗禮。但若心已入魔障,此番未知悔改之徒,善法天子絕對不容情。 因為公私分明的個性,縱使慈悲也維持大公無私,善法天子受到大日殿眾僧的愛戴與擁護。約莫三十年,善法天子從入門之僧,成為大日殿的弘法講師,每天固定講述佛法之道,而後再過三十年,善法天子受到萬聖巖及大日殿的僧人推舉,接掌圓寂『定禪真僧』的大日殿導師之位。 依託萬聖巖的聖山中,束縛著『無盡藏』和『戤戮狂狶』兩位罪大惡極的惡人。善法天子在成為大日殿的導師時,因慈悲未將兩人捨身淨罪,而是以貫脈釘鎖住惡人的功體,並以聖山之清聖,寄望能夠淨化兩人的罪業。此舉讓善法天子的善道更如甘霖降世,躍升為大日殿的即導師,地位僅在一步蓮華之下。 一步蓮華在同修三十年後,應師命外出修行,三十年後而返。起初三十年,一步蓮華總與善法天子論道,但主修行慈悲的一步蓮華卻容易心軟,也相信魔者總有改過自新的一天。一次未成,還有第二次或第三次…… 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希望魔人能回心轉意,這點讓善法天子無法茍同。 的確該給魔者機會,但一再容情,只會造成更多生靈塗炭。六十年的歲月流逝,再回萬聖巖地一步蓮華成為大日殿的住持。可是同樣的,卻有一步蓮華在外修行時的流言蜚語傳出,說一步蓮華有一惡體,名為襲滅天來,是無惡不做的惡徒。 尚未求證的事實,善法天子不願隨著傳言起舞。基於一步蓮華的知遇之恩,更是難得能一同論道之佛友,善法天子力求完善事實,調查關於一步蓮華惡體的真相,但就在查出真有惡體之事,知道惡體之名後,善法天子心中愕然,但也應證了先前釋尊的預言。 『血陽垂淚襲滅生,人間苦難劫紛紛;慈悲渡者妙蓮華,善足行跡現佛尊。』 襲滅天來!一步蓮華雖想滅惡體,但卻因慈悲之心,給襲滅天來一條生路。襲滅天來逃進魔界,自願成為聯繫異度魔界三塊斷層的中心。但魔無動作,一步蓮華也連同無垢和光明尊者閉關靜修,善法天子遂將事實按下,這一按,不知不覺已經過百年。 一步蓮華出關在即,但甫要出關,數日前的天象卻開始異變,讓善法天子再次想起釋尊的預言詩。『血陽垂淚襲滅生,人間苦難劫紛紛』。天際血光滿天,血紅之中與自然之氣分庭抗禮的,是強大不安的魔氣,但魔氣中竟隱隱藏著一絲聖光。 日雙分,天候變異,大地引力和地氣紛紛失衡,南方落雪下霜,作物受到寒害而枯亡;北方卻是艷陽高照,原本的冰天雪地先是雪融形成怒濤洪流,洪流後大地卻因長時日照而成旱漠,因此而死的生靈數以萬計,民不聊生,好似世界末日。 更甚者,是地氣造成萬聖巖底座聖山一分為二,軟禁其中的惡人趁著混亂逃離佛法禁痼。天災因人禍而始,人禍造成血河之禍,更有惡人逃離亂世……人間苦難紛紛,是否真能『慈悲渡者妙蓮華,善足行跡現佛尊。』? 「襲滅天來……」該來的天命避不了,善法天子抬頭看著日照當空的血陽,血陽周圍有三顆惑星圍繞旋轉,就像太陽的眼淚,血陽垂淚襲滅生,看來襲滅天來已經順利接合異度魔界斷層,人間苦劫將至。「凡世侵襲之滅,如天雷貫頂而來,唉……」 「當年一念之差,放他逃至魔界,今日魔更是魔,一步蓮華你其責難卸。」手中握著的,是將要交給一步蓮華詳讀的法卷。法卷內容一步蓮華很清楚,因為雖然由執戒殿下令,但最後擬定過目的人是他。事實不容掩蓋,逃避只會製造更多的問題,他相信一步蓮華一定能夠明白他的苦心。 百年不見,啟知再見卻是要傳遞萬聖巖執戒殿的規法。善法天子心有點痛,因為他知道一步蓮華的心裡,同樣因為襲滅天來的魔禍而痛心疾首,滅世之禍更是因一步蓮華而來,縱使是天命,慈悲如他更不可能找藉口理由,一切該是難辭其咎啊! 輕嘆無奈,法卷化作金光消失,善法天子連同阿難陀尊者和菩葉尊者,一同前往大日殿。 一步蓮華甫從菩提天池回萬聖巖,無需光明和無垢兩位尊者提點,淨化的吞佛童子受到強烈魔氣的影響,天現血陽垂淚,襲滅之禍再生,在在都讓一步蓮華明白,該了結的佛魔之戰不能避免,只因惡體襲滅天來是自己最了解,也是最了解自己的惡意識。 法卷那道金光射入一步蓮華手中,方與光明無垢兩尊者坦承,當年的確是他的善念,造成今日的惡果。放過襲滅天來是錯誤,也是無可逃避的天命。苦修之時的惡念,意志竟強烈地有辦法凝化為人,成為一個完全的佛魔惡體,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攤開法卷而閱,執戒殿希望一步蓮華能負起全部的責任。天命…也是輪迴…想不到執戒殿的法卷來地如此之快。就在此時,清聖梵音之聲傳來,大日殿原本就存的蓮花香氣,更是加倍濃厚。 「佛魔雙界分,人間劫紛紛。善法降甘霖,苦海現佛尊。」 「是大日殿的即導師,善法天子。」倏呼,三道人影同時現身在大日殿的左偏殿。光明尊者和無垢尊者馬上鞠躬行禮,恭迎大日殿的即導師──善法天子。 一步蓮華也許久未見善法天子,當年與他在萬聖巖以落葉論道的妙善童子,如今,已經成為萬聖巖大日殿地位崇高僅次於他的即導師。多年來他與善法天子各自修行,除了起初三十年時常論道之外,將近一甲子的時間,想必今日善法天子特地前來,是為了襲滅天來之事。 「善法天子,你從執戒殿而歸了。」 「聖尊者,善法天子為你而回。」 對望的雙眼清澄無暇,同是以慈悲善念,對視的眼中卻是參雜著複雜的情緒。 善法天子佛魔不兩立的堅定立場未動搖,對一步蓮華的關心也不變,只是在現在苦劫紛至之時,關心的方式必須改變。 (待續) 後記: 這篇貼完小之要休息一下了... 最近好累啊...我要去有雪的地方... 要不就是冬天快來啊! 我已經熱暈了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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