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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戒(十一)

僧人名為巴沃札央,藏語的意思代表勇者與聲音美妙。巴沃札央眼中閃爍著瑩瑩淚光。西藏與萬聖巖相隔千里遠,但一步蓮華和善法天子的名聲,早已傳遍全天下。身為阿卡(年輕僧人)的巴沃札央發願,今生定要與即導師善法天子以及大日殿住持一步蓮華辯經。 虔誠踏近萬聖巖,巴沃札央合十祝禱,萬聖巖的常駐師父見著遊僧來訪,問訊之後,趕緊替巴沃札央卸下肩上的包袱,獻上淨瓶水搓洗雙手洗去一路風塵僕僕的塵埃,並且安排他在禪舍居住。 「師父,住持,即導師,巴沃札央想見。」跟在兩位常駐師父身後,儘管不熟悉中原語言,巴沃札央仍是明確表達自己的意思,與前來萬聖巖的目的。 禪舍外有天然的一道瀑布,瀑布下形成一條涓涓細流,潺潺的水聲讓人心曠神怡。但聽見巴沃札央的請求,卻讓常駐師父面露難色,現在的萬聖巖處在危機之中,除了天上的惑星即將墜落造成災害之外,襲滅天來也在暗處虎視眈眈。 「巴沃施主,住持和即導師近日有事,恐怕無法前來。」 「無法論佛道,可以,莊嚴法相,巴沃想見。」 相傳一步蓮華額頭上的梵字,從出生之時就存在額上。經一步蓮華誠心修行之後,模糊的梵字越來越明顯,有若天生的刺青。額上梵字代表的神佛,是聖觀音,聖觀音又名正觀音,不像千手觀音或十一面觀音有三頭六臂,聖觀音只有雙臂,又稱為優缽羅。 而一步蓮華的法號,也是因為額頭上的梵字而來。聖之觀自在,無染歸命乃成就大成,阿盧力迦蓮華部尊。因此『一步一罪化,一步一蓮華』,一步蓮華因此被尊為優缽羅尊者,也稱為聖尊者。 善法天子則是身繞五智如來五色雲,手持象徵驅除煩惱的白絹拂子,身上寶藍色直綴如寶鏡,掛著一條一百零八顆數珠,慈悲智慧又充滿祥和之氣。更盛傳善法天子乃是觀音大士座下青蓮轉世,慈悲怒目相同出一身,智與慈雙修者。 常駐師父有些猶豫,巴沃遊僧真誠懇切,不遠千里五體投地前來萬聖巖,數年光陰歲月,一路風霜只為見聖尊者與即導師之莊嚴法相。 若平時,想必聖尊者與善法天子必定滿心法喜與之論道,但現今局勢動盪不安,魔界蠢蠢欲動,今晚淚陽惑星將墜萬聖巖,聖尊者和善法天子以及眾尊者,早已齊聚如來之顛,甚者做出與萬聖巖一同殉命的準備,這該如何? 「巴沃施主,恕貧僧不能答應,可否在此靜待數日?貧僧定將施主隨緣法喜,轉告聖尊者與即導師,吾佛慈悲。」 「淚陽?惑星?巴沃知,可否遠觀聖尊者與青蓮法相?」 一路五體尊崇至萬聖巖,天象的異變巴沃札央感同身受,而高掛的淚陽與在周圍哭泣的三顆惑星,江湖上早已傳地沸沸揚揚,聽聞三顆惑星會墜落在三處異地,其中一處就在萬聖巖。 縱使如此,巴沃札央並不懼怕,也做好心理準備。他不怕惑星將萬聖巖夷為平地,也不怕自己有可能命喪異鄉,巴沃札央的心中無畏無懼,若真能在萬聖巖引渡西方極樂,也是命中修行的好造化。 「這…好吧。」常駐師父被巴沃札央的誠心感動,決定答應他的請求:「請上三皈寶塔,此處可遠望如來之顛。」合十虔誠,常駐師父以微笑代替所有需要解釋的言語,示意帶巴沃札央前往三皈寶塔。 巴沃札央眼中泛淚而謝,三人的腳步輕盈,幾乎無聲無息的腳步,引領巴沃札央前往三皈寶塔。三皈寶塔顧名思義,取自皈依佛教徒之皈依佛,皈依法以及皈依僧的三皈,也有一傳說是因為如來佛為了懲罰惡人而現出的教令輪身、表現宇宙真理的自性輪身,以及弘法的正法輪身,所以三皈寶塔也有另一別名叫做三輪身塔。 塔高七層,每一層以不同佛教物品為象徵,塔頂沒有燕尾簷尖角,而是以瓣瓣蓮花拼成一把象徵光明的火柱。一貢月輪二法梵篋,三敬蒲桃四救羂索,五色祥雲六崇寶印,七登菩提蓮華,護摩佛像儀規之阿娑縛抄。 巴沃札央與另外兩名常駐師父,三人站在第七層的蓮華殿,遠眺不遠處的如來之顛。如來之顛上,聖尊者閉目等待惑星墜落,善法天子與無垢尊者等位高之僧,盤坐於地,手捻施無畏法印,口頌朗朗佛號,替一步蓮華做護法。 聖佛之氣讓如來之顛更添清聖,金色光華籠罩,在如來之顛四周,似乎有梵文『嗡。阿慕伽悉悌。惡』與卍字形成一個天然的屏障,守護著萬聖巖。巴沃札央一見此莊嚴景象,不由得雙膝一跪,朝聖尊者與善法天子頂禮。 但儘管見到兩位高僧的莊嚴法相,巴沃札央卻留意到在一片金色佛光中,有一個突兀的紅髮身影,身著紅白相間之一,手持著與聖潔之氣格格不入的兵器,不發一語,冷漠地立在聖尊者身後。 略遠的距離,巴沃札央看不清紅髮男子臉上五官的表情,但可以隱隱感覺到,有一股微弱的魔氣,在梵唄佛語中若隱若現地流竄。巴沃札央皺起眉,紅髮男子依稀盤據著他的記憶,他見過的!見過那名冷漠不語的男人,不過是在何時?何處?為何記憶突然變得模糊? 此時紅髮男子手中的兵刃,被月光反射一道刺目的銀白,銀白色的閃光映入巴沃札央眼底,他憶起了!他曾經在火光大盛的圓教村外,見到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臉上沾滿血腥,好似從容不迫,遍地血腥與之無關地信步離開。 是的!就是他!他是吞佛童子!那名血洗圓教村與紅蓮寺的惡魔! 「魔者,萬聖巖?」 「聖尊者希望能渡化此魔,阿彌陀佛。」 「人性難測,魔就是魔。」巴沃札央想說,人性已經難測,何況是已經沾滿血腥的魔者。聖尊者慈悲,更是有心渡化早已墮入魔道的吞佛之人,但就算渡化了吞佛童子,還有許多魔者等著去感化救贖,更何況以深耕的魔性,有可能說變就變嗎? 「魔亦有佛性,魔亦有人性,吞佛童子已經非以往的吞佛童子。」 「曾墜地獄,極樂無法登。」魔者屠害了成百成千的生靈,殺紅的眼,殘忍的狂笑,累積的沉重罪惡,不是一句『吾佛慈悲』就可以洗淨的。惡人或惡魔可以改過自新,但溫馨祥和的西方極樂世界,仍不該有他們的立身之處。不知悔改的惡魔,打入無間;已知懺悔大徹大悟的惡魔,仍然要下地獄。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能因為已經忘卻了過去,就代表曾經擁有的罪孽不存在。被魔者所殺的無辜生靈,不能因為魔者已有佛性或人性,這對冤死之人,是不公,亦是再次的殘忍。 常駐師父知道巴沃札央的意思,其實聖尊者的做法,即導師已經出言規勸很多次。對魔,不能容情,更不能濫用慈悲。只是大慈悲的一步蓮華,總以人魔魔人皆有善念,明白自己的做法,讓善法天子替萬聖巖,也替一步蓮華擔心。 「吾佛慈悲。啊──是惑星!」 三人結束關於佛魔的對話,仰頭視天。天際閃過一抹紅黃之光,越見越大的隕石直衝如來之顛,遠方黑色的人影佇立,藏青色的髮絲飄揚,冷眼注視著立在如來之顛前端,依然閉目等待惑星降臨的一步蓮華。 (待續) 後記: 比對N個種子字之後,發現一步蓮華頭上的種子字疑似(?!)是代表=== 聖觀音。 聖觀音只有雙手,一手持蓮,另一手捻法印讓蓮花開。聖觀音的真言中,有一句表稱蓮華部尊,並且聖觀音梵名是AryaAvalokitesvara(意旨:聖之觀自在),因為戲中以青蓮表示一步蓮華,青蓮花(Utpala)梵語翻譯為優缽羅,所以小之取聖觀音和青蓮兩者,兩者合一將一步蓮華寫成優缽羅尊者。 以上資料小之算是替文中(戲中)寫的一步蓮華種子字的主觀解釋。 既是主觀,請勿任意拿去用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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