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涼の花笑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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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阪六日遊 壹

 
  
 
 
 


第一天前往平安神宮,壯觀的鳥居映襯著它的不凡。一踏進神宮,映入眼簾的就是鮮豔的朱紅色建築,在屬於櫻花季節的春天,朱紅色的建築沒有被櫻花搶奪了風采,而是從粉白色中更加耀眼地閃耀如紅寶石般的光芒。


 

 

而神苑裡頭更是五彩繽紛。有些早開的櫻花已經謝了,石子徑上滿是桃紅色的落櫻,落下的櫻花瓣柔軟地像母親的雙手般膚慰著灰色的石地,青苔上的綠襯托出落下的嫣紅,好似櫻花的生命並沒有終止,而是在另一處延續。

 

古意典雅的橋倒映著波光瀲灩,輕拂的微風撩起了漣漪點點,水面上的建築很柔,但順著水波而動的倒影更是柔地好似岸旁枝垂的櫻及柳絮,將思古之幽懷一絲一絲騷進遊人的心裡。

 

哲學之道也是一處優雅之景。靜靜流淌的溪水,伴隨著石坂路兩旁盛開的觀雪櫻,若雪若粉,遠看一片雪白,近觀卻是白裡透紅的粉嫩,好似藝妓塗上了胭脂,在一片靜謐的雪地中翩翩起舞。用著哲學家的腳步駐足留連,心中湧起的,是不曾有過的泉湧靈感,那片純真與靜謐,對照著渡過銀格寺橋坡上兩旁賣著糰子或手工藝的店家,形成靜與動,默與舞的完美融合。

 

而平野神社,方踏進寺的外苑,成片如林的櫻花雖然尚未完全盛開,但櫻花樹底下已經擺滿了紅色的小桌,這是平野神社四月初即將迎接花見祭典的準備。裡頭的一株櫻,名為『葵』,不愧是為平野神社的花中之魁,滿開的櫻花搖曳生姿,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駐足留連。

 

她是太夫,她是美艷絕倫的花魁,她用婀娜多姿的體態在世人面前輕舞。眾人絕倒她的美艷,卻也為她哀憐,因為在一場美麗的舞宴過後,她即將卸去那抹紅妝,必須再等一年,她才能再次在世人面前婆娑起舞。

 

來到京都,若沒有去過清水寺,總覺得會少了什麼。沿著狹小的公路而上,走到開闊之處,映入眼簾的是紅色的三寶塔以及有著台灣俗稱『哼哈二將』的生死門,用意就是,穿過了生死門,要將俗事拋諸腦後,用最無暇的心進入修行。

 

薰香裊裊,薰著每個人的心靈,在以往不方便盥洗的年代,用薰香沐浴是對神靈崇高的敬重。走在架空的清水舞台上,向外眺望,突然覺得自身是如此虛無的渺小,沿著順行之路走到另一側,看著整個清水舞台被陽光和薰煙繚繞,伴隨著無數或合十或祈禱或隨性走動的人們,或許紅塵中的一縷自在就在此地,能在俗世中忘卻俗世成就菩提,不也是一種佛?

 

順著步道而行,飲了象徵健康的泉水,踏著尋櫻的腳步,走到了京都最傳統也最為古樸的街道。坂,意思就是坡地,從三年坂走到二年坂,再走到一年坂,彷彿化身為時空的旅人,穿越了通往古代的通道,成為當年走在此條道路上的武士。

 

越來越稀少的遊客,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有味道的古街。從寧寧之道拐彎,將想著寧寧是用何種心情漫步於此的思緒暫且放下,走進一條毫無喧囂的街道,兩旁是京都最純樸的建築,就連接引雨水的器具都是如此富有巧思。離開紛擾的人群,耳邊偶有烏鴉的啼叫,仰頭不見烏鴉,只見橫劃藍天的枝枒成了沾滿墨水的畫筆,勾勒出一幅世間絕無僅有的山水畫。

 

再次回到人群,是京都另一處迷人的風景──祇園。先前渡過了鴨川兩旁的櫻花道,從古代又走到了現代。日已漸漸落下,掛在屋簷的成排燈籠點亮,是花見小路上期待能見到藝妓的開始。果不其然第一家茶屋的外頭停著一輛黑頭車,所有人都拿著相機屏息以待,想捕捉一閃即逝的丰姿倩影。

 

透著燈光,我看見了一閃即逝藝妓頭上珠綴的光亮,儘管未能親眼目睹藝妓的美貌,但那份感動仍是久久縈繞于懷,成為花見小路上最難忘的回憶。

 

因為前幾天的大雨讓溪水暴漲無法登船賞櫻,只好買了登上磋峨野的車票,搭上沒有窗戶的露天車廂,但這也是另一番風味。戶外的車廂有點冷,一邊是峭壁,另一邊則是溪水湍急的峽谷,俯拾即上的是綠色的山,粉色的櫻,以及等待秋天到來的紅葉。下了火車,走約一分鐘即走進了竹林隧道。

 

有別於櫻花的柔美,竹林隧道兩旁的孟宗竹高聳入天,陽光只能透過竹葉的縫隙如月光般柔和地灑下金黃色的溫暖,或淺或深或明或暗交錯著,宛如琉璃。入眼全是綠,如玉石般晶瑩剔透的綠;如翡翠般深遂穩重的綠;如彩虹上粉嫩若隱若現的綠,綠地讓人心醉,綠地讓人想拿清酒淺酌。

 

離開竹林隧道,進入天龍寺,欣賞有名的枯山水。枯山水在於具有豐富的想像力,白色細沙的波紋代表著河川或海洋,沙子少了便覺少了力道,但多了卻又過於剛強。立於細沙上的石,代表著島嶼,而用石頭堆砌起的重山峻嶺,則要想像成或開闊或婉約的瀑布。這個觀念是淨土宗來的,站在後醍醐天皇的座像前欣賞枯山水,得知他的歷史故事,賞起來別有韻味。

 

輾轉到了醍醐寺。醍醐寺內的枯山水非常漂亮,只可惜不能拍照,但門口成排的櫻花步道已補足了缺憾。裡頭的屏風隔間,美輪美奐地讓人難以想像過去的生活與舒適。是什麼樣的人曾經坐在迴廊欣賞著有許多橋連結的枯山水?而我足下又是依循著誰的步履在迴廊來往穿梭呢?是否曾有一對戀人曾經在此許下海誓山盟?還是這裡曾經有著不為人知的血淚呢?

 

歷史的有趣就在於它有無限的想像,可以肆無忌憚的穿鑿附會,只要合情合理,又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呢?金閣寺也是如此,有誰能想到,就因為『它太美了,我怕以後再也見不到。』的原因,讓一個人放火燒了它?儘管重建的年代離我們不過數十年之遙,但憑藉著歷史,還是能感受到它展現出來的風骨,向人們靜靜訴說那段只能在書上看見的年代。

 

清晨六點,天才剛亮,裹著厚重的外套散步在琵琶湖畔。冷風有些刺骨,但湖上的鴨群已經展開了一天的開始。疾駛過的快艇,在平靜的湖面湧起一層又一層的低浪,穿過眼前的水草叢,這時陽光從雲中露臉,水晶般耀目的金黃,讓灰藍的湖色有了一道不一樣的色彩。

 

撐著扁舟的漁人,透過鏡頭成了皮影戲的剪影,靠著湖面微起的波浪賦予生命,緩緩動了起來。這與傍晚時分的琵琶湖是孑然不同的景象,傍晚時分的琵琶湖是純粹的藍,藍地沒有一絲污穢,藍地好似一面鏡子,映著天,映著雲,映著色,也映著我寧靜的心。
又隔了一晚,驅車前往一座建築史上的奇蹟──MIHO美術館。它的平凡在於它不平凡地存在在一座山裡。或許這樣說很難讓人理解,但如果我說,這是先把一座山挖掉,蓋好建築物之後再把山填回原來的地方,樹木也種回原處,從山下向上看,看不見美術館的主體,因為它存在在山裡,真正的山裡。

 

 

在此美術館最讓我震攝的,是一尊石雕的大佛。建築師貝聿銘特別在祂的展區上方開了一個天井,陽光從天井直射而下,人們仰頭看著華光萬丈的大佛,內心是多麼激動,不由自主地雙手合十,將身子蹲低,看著大佛普照人間的謙遜與慈悲。而向後退了幾步,看見大佛的嘴角是上揚的,祂帶著微笑俯瞰眾生,這是多麼精湛的藝術品,我到現在還久久不能忘懷看見大佛時內心的悸動,有一瞬間,眼眶中的視線是模糊的。

 

離開MIHO美術館,就像離開了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貝聿銘建築師當初用桃花源記的概念蓋起這座美術館,的確讓人有置身桃花源的感動,而且很巧的是,在博物館完成之後,貝聿銘才知道,這座山叫做──桃山。

 

若穿布衣,是否就不須俸茶?若著華緞,是否就須趾高氣昂?就因眾生平等的概念,鳳凰堂改名為平等院。這是一幢矗立在湖中的建築,屋簷上兩隻鳳凰栩栩如生,本堂的五十二尊飛天各持不同的樂器,就像要導引亡者前往西方淨土世界。

 

 

看著修復的平等院壁畫,以及模擬的原貌,是多麼漂亮莊嚴的一座寺院。木刻的飛天,足下的雲朵樣式各異,每位飛天或僧侶的表情也各異,繞到飛天身後看著光打下來而出現的影子,飄逸的彩帶彷彿有風吹拂般生動,玲瓏有緻的身段可比枝垂優美的清柔,很難讓人想像已是數百年前的作品,而更難想像這是數百年前的工藝。

而花的寺院是此行讓我最為讚嘆的一處了。花的寺院,是長谷寺,是一處鮮少有人去參觀的淨土。沒有旅遊團的喧囂,有的只有穿著白掛手持禪帳要順行三十三座觀音寺院以達西方淨土的信徒。沿著三百九十九階而上,坐落在兩側的是修行師父的禪寮,偶爾會看見身著法衣的修行者。登上本堂,更難得的是聽見師父正在誦經,好似已經身在雲中,遠離紅塵了。看著莊嚴的觀音相,摸著象徵觀音的繩結,回眸一望是信徒虔誠的祈禱。我不禁跪下了,那是雙膝一種出自心靈的自然反應。數分後,我才起身走到舞台向下望,眼下是方才走上的三百九十九階,以及環繞在四周的,是有紅;有粉;有綠;有黃;有白;有藍;有墨色的七彩祥光。

 

 

 

『此景只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我腦海只出現了這十四個字,長谷寺保有寺廟的純淨,沒有被外在的喧鬧污染。人帶來繁榮和熱鬧,卻也帶來商業和破壞,永遠很難取得一個最適合的平衡點,但長谷寺打破了我數天來對寺院的印象,它的確是淨土,也是心靈的歸宿,也因為如此,我們才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恭敬走向它,洗滌一身惱人的塵埃。

 

櫻花雪,是長谷寺這方淨土送給我們特別的禮物。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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