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涼の花笑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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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妝(楓櫻)中

          紅葉若紅、若黃、若褐、若橙、若青,將山色點綴地一片色彩繽紛,每段色彩都有不一樣的風味,自然的馨香和茶香在寒舍山房的周圍瀰漫開來,伴隨的滿是閒適自得,卻隱不去對坐兩人彼此間靜謐的沉悶感。   楓懷袖邊喝上等的碧桂,邊打量著拿著拜帖前來的拂櫻齋主,他總覺得此人有著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曾經在哪兒見過,但遍尋不著與來人相關的絲毫回憶。另一方面的拂櫻齋主,則是被過往回憶緊緊糾纏著,不敢相信咒世主要他監視的人竟是自己的恩人楓懷袖。但拂櫻齋主也感覺到異樣,就是眼前的楓懷袖當他是個陌生人,似乎完全忘記兩人曾經有相處一段不算短的時光。   手中的花型不安地顫動著,表示著拂櫻齋主心中的情緒正在跳躍,不知該從何處著手才能釐清。嚥了嚥口水,看了看手中的花型,拂櫻齋主告訴自己,可以的,事情絕對能用一個最好的辦法解決,現下他必須拋棄過去,才能將事情原委的來龍去脈弄清。   「唐突來訪,是拂櫻失禮,這杯該罰。」語落,將杯中的碧桂一飲而盡。   楓懷袖一笑,也替自己斟了一杯,言道:「是吾太過醉心於瑣事之中,居然忘了要事,該罰該罰。」語調輕快,楓懷袖的表情寫滿真誠。   態度從容,大器不迫,瀟灑自得的模樣搭上那張五官融合恰到好處的臉,就是拂櫻齋主心中所惦記的楓懷袖。但究竟是何原因,『拂櫻』兩字他聽見了,卻毫無勾起記憶的反應。   「對了,恕吾冒昧。」紫色的眸子漾著柔光看了看拂櫻齋主,得到不介意的回應,楓懷袖繼續說道:「這個名字很特別,不知有何特殊含義?」一聽此言,拂櫻臉上蒙上一層陰鬱,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欲言又止的微慍表情看在楓懷袖眼中,得到了『想結束此話題』的解讀。「抱歉,吾不該這般唐突的。」   碧綠迎上紫瞳,想從那雙曾經溫柔撫慰他的眼中得到一絲熟悉,拂櫻齋主有些悵然,因為儘管楓懷袖神態自若談笑風生,但眼底卻毫無表情,甚至可以說對他帶著戒心與猜忌。   久別重逢,卻是用如此不堪的方式。   「非也,是拂櫻料想不到先生居然對吾之名有興趣。」"當年,是你要拂去造就我痛苦的因,讓此因隨櫻,故名拂櫻。",拂櫻齋主在心中吶喊,手隱隱握起拳頭,滿是摯友相見卻不識的不甘。「恕拂櫻失禮,在下亦對楓岫主人這個名號充滿好奇。」   「哈哈,吾就是這個錙銖必較的毛病,所以才大事不成,小事不就。」眼色一斂,楓懷袖的表情閃過一瞬間的陰鬱。「狡兔有三窟,吾只不過想避掉染身的麻煩罷了。」   「那拂櫻不就是一事無成?這名,是故人所取,為了讓在下超脫苦痛。」   在佛獄的這些日子,讓他的觀察更為敏銳,明白楓懷袖一定在這段時間發生了某些事,而這些事又是他不願提起的。更貼切地來說,他"現下"與楓懷袖的交情尚未深到可以將這些事情開誠布公。拂櫻不願去想,但又不自覺地拼命往過往的胡同鑽。   那夜,他貪圖市井的繁華,熱鬧的元宵燈會讓他流連忘返,欣賞著舞妓曼妙的歌舞;賞著形形色色的花燈;吃著熱呼呼的元宵;聽著孩童快樂的喧鬧,不知不覺已過子夜,當他用愉快的心情如兔子跳躍回家之時,迎接他的是從未見過的楓懷袖帶著擔憂與怒意的臉。   『懷……呃……』知道事情不妙,也知道自己玩過頭了,拂櫻搔搔頭,不好意思地道歉。『對不起,我忘了時辰。』   但眼見朝思暮想的人平安現身,所有勞累憂慮一掃而空。   『無妨,回來就好。』緊繃的面孔露出一絲安心的微笑看著拂櫻,流露出異樣的情愫,這是楓懷袖一直想隱藏的,不願面對的情感。但拂櫻過了約定的時間未歸,方過一刻他就已經坐立難安,奔出家門去尋找那抹粉紅身影。人實在是太多了,片尋未果的楓懷袖又擔心拂櫻已經回家卻等不到他,來回奔波好幾趟。   拂櫻知道的,楓懷袖很擔心他的『父親』會使出極端手段,一直小心翼翼保護著他,看著楓懷袖臉上未乾的汗,拂櫻知道他為了找自己不知奔波了多少回。淚如泉湧,拂櫻無暇多想就奔向楓懷袖的懷抱,雙手緊扣著楓懷袖的腰哭泣。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嗚……』   拂櫻的淡淡髮香刺激著楓懷袖的感官,宛若天降飄櫻的飛雪,懷中哭泣不已的落櫻,撩起他久違的情慾,頭一次無法克制自己的感情。愛憐地抬起拂櫻滿是淚痕的臉,雙手撫上紅嫩柔軟的臉頰,看著凝望著他的碧綠雙眼,楓懷袖低頭吻上兩片如紅花鮮紅欲滴的唇瓣,拂櫻不閃不避,帶著羞怯回應楓懷袖的吻。   『此身,只染楓紅。』吻落,楓懷袖在拂櫻耳邊呢喃。   拂櫻臉頰紅地向熟透的蘋果。這時楓懷袖再言:『吾身,只為櫻綻。』   依偎在充滿楓香的胸膛,拂櫻感覺到幸福漫延在四肢百骸。   此時,一語如春雷,拂櫻如驚蛰。   「拂櫻,拂因?看來那位故人必有很高的文學涵養,」聞言,拂櫻噗哧一笑,這人還真愛往自己臉上貼金,說是自信,不如說是自戀。一看楓懷袖莞爾的表情,連忙用一陣乾咳帶過。表情饒富興味,楓懷袖繼續說道:「一開口就談合作結盟未免也太不近人情,吾此舉是為了日後更加熟稔的行動鋪路。」依然笑咪咪的,越來越輕鬆的交談,拂櫻緊繃的情緒也慢慢舒緩。 但他仍不懂,楓懷袖到底為何不識他?   「哦?你不怕與虎謀皮,卻遭反噬?」   「欸,你不怕狼狽為奸,無法脫身?」   「吾無懼,因為吾信人,信自己。」決心下了一個賭注,拂櫻說出這句話的語調高亢,激昂中卻帶著點點酸楚。   聽到拂櫻如此自信的回答,楓懷袖出乎意料的瞇起眼,腦海中出現一個朦朧的影子。他曾做過一個夢,夢中他是個浸淫在書冊以及遊山玩水的少年,步行到一個純樸的小村莊時,出手救了一名與他差不多同齡的少年。但他對這個夢的記憶只到他問了少年的名字,少年回答『我沒有名字』,他興致昂然地說要幫少年取一個,接著夢就軋然而止。   但他很深刻的記得,他對少年說過『你啊,別再信天了,要信人,信自己。』   「吾曾對一個人說過同樣的話。」直勾勾的眼看地拂櫻臉發燙。   拂櫻心中燃起微小的希望,仍刻意隱藏急切的心情。「什麼人?」   接著楓懷袖恢復開玩笑的語氣:「夢中人。」這個叫做拂櫻齋主的人,好像對自己很有興趣?與拂櫻齋主相見不到一天,卻有種好似知交數年的熟悉感,   「夢中人?」失落,溢於言表。   「看來你我有一定的默契在了,說不定我們曾在夢中相見過。」   「哈……能成楓岫主人夢中之人,可真是拂櫻的榮幸。」   「那步入正題吧,火宅佛獄對你而言,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臉色一沉,拂櫻齋主的表現到味,字字清晰。「令人厭惡。」一半真誠,一半虛假,但聽到楓懷袖回答的那一刻,拂櫻齋主對火宅佛獄是真誠地,全然地厭惡。   「與吾同樣,看來你我踏出合作的第一步了。」   這場局,哪怕自己是顆用過即丟的棋子,永遠也無法脫身了。但,就算身陷其中有如飛蛾撲火,既然下定決心要做,就沒有能夠回頭的選擇。拂櫻欠身,禮貌地回答楓岫主人:「合作愉快。」   友誼,從今日延續,亦或斷絕?   ===*====*====*===   如果說,一個人最可悲的是連自己都忘卻,只是被操縱的魁儡,那連過去都不存在的自己,可以稱為什麼?對著銅鏡,百般羞辱地摸著左眼下方依然能感覺到火辣疼痛的烙印,他的眼淚已經流乾,目光呆滯,只是不斷撫摸著不名譽的標記,撫摸著……撫摸著……   從一個牢籠,換到另一個不見天日的牢籠,從第一次火宅佛獄派他出任務就立下了功勞之後,他的內心充滿迷網。他不明白做這些事情是對還是不對,但每當任務完成的同時,他覺得自己終於不是個一無是處的東西,強烈的求勝慾讓他不容許任何失敗,只能凱旋而歸!   明明就該恨火宅佛獄的啊……   黑暗漸漸吞蝕理智,當想法越見極端,手段越趨冷殘時,他驚覺自己不自不絕的轉變。害怕完全喪失過往的自己,忘了自己曾經身為拂櫻,記不起與楓懷袖那段情,可能是友情,更多是愛情,恐懼如漣漪擴張,深怕記憶瞬而如泡沫消失,他做了一個決定。人的個性會因外在環境影響而改變,筆直轉為扭曲;邪惡轉為正義;天堂轉為地獄,不變的是流淌在體內的滾燙血液。   以血養憶。   縈縷夫人擁有一身刺繡的好手藝,以血為線以腦識為針,繡出的畫每幅都栩栩如生,更可透過火宅佛獄不傳的祕法,將畫中的種種凝聚成實體。若畫中所刺為黑暗恐怖,實體可化為一隻蝙蝠;但若繍中滿是美好幸福,實體可成為一朵盛開的花。   凱旋侯前往青苛夢徑,直接挑明來意,縈縷夫人對凱旋侯向來沒有好臉色,一來是他戰功彪炳,二來是因為他不過只是個火宅佛獄的囚犯。懶懶躺在狼皮榻上,一頭藍中帶紫的秀髮凌亂批散,露出的兩隻尖耳滿布藏藍色的鱗片,鱗片在姣好的面容上留下完美的弧形,衣裳上繁瑣的銀墜飾無風也叮噹作響,白皙修長的雙腿從短裙下伸出,腳踝下沒有腳掌,也沒有腳指,而是像一片波浪狀彩帶的鰭,迷你地像是纏足的金蓮。   一位以繡畫立足火宅的夫人,卻沒有雙手。   「唷唷,你不怕哀家上告咒世主?」嬌聲魅惑,水藍色的明眸盯著眼前之人,凱旋侯絲毫不受甜膩的語調影響。   「若吾有懼,就不會出現在此。」   「你的自信到底是建立在什麼玩意上頭?」   拂袖。「自己。」   足上的鰭像是有生命地幻化成一條細繩,「好個狂傲不羈的答案!」縈縷夫人眼芒陡然發出紅光,細繩如蛇吐信惡狠狠朝凱旋侯猛攻。凱旋侯腳步輕盈,身法敏捷,閃過連番攻擊,柔軟地體態將猛獸玩弄於股掌之間,讓縈縷夫人更為惱怒,身上的鱗片染上血色,細繩一分為二,二分為四,交織成綿密的天羅地網。   凱旋侯冷笑一聲,雙手一揚,周身籠罩黑色漩渦,黑色的煙霧像是有生命般地往凱旋後身後凝聚,附著在披風上。上頭用黑絲絨繡成的圖騰在同一時分律動起來,只聞一聲低沉響亮的吼聲劃破天際,四周刮起如置身高山峻嶺的寒風,而後一頭四肢粗壯渾厚,臉旁毛髮烏黑亮麗,蓬鬆若獅的巨獸從凱旋侯身後如風竄出,迅雷不及掩耳用厚實利爪將密網抓破,一聲淒厲尖叫,縈縷夫人身上的血紅色瞬間黯淡,口嘔朱紅,連忙收手。   「吾的自信,就是吾自己!」黑獒隱入披風中,一切回歸平靜。   「原來你是有真正本事的。」   「收起無謂的奉承,本侯已說明來意。」   「是可以,但哀家基於同僚情誼,有件事不得不說。」凱旋侯示意縈縷夫人紀續說下去。「以血養憶雖可保存過往,一旦壽命將盡,本體會魂飛魄散,一弊必有一得,相對的……」   「嗯?」   「記憶凝聚的形體可永垂不朽。」   「可以。」   做好最壞的打算是玉石俱焚,但這個出乎意料的消息讓他欣喜莫名。死了又何妨?他何嘗沒有經歷過死亡?但想到過往的自己可以永垂不朽,他就更毅然決然。哪怕他與楓懷袖只剩下虛偽的合作關係,哪怕有一天他必須要手刃彼此的友情,至少,他留下了最真誠的自己。   思及至此,凱旋侯的思緒又飄盪了。用凱旋侯的身分活下去時,當初具形體的護法頭一次現身,眼看是一頭全身覆蓋著烏亮毛色的獒崽,拂櫻睜了眼,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眼角滑落淚水,恨不得把獒崽狠狠掐死。   記得有一次,他窩在楓懷袖的懷裡,享受屬於兩個人的甜蜜,突然鬼靈精怪的問題從他腦海乍現,仰起頭問楓懷袖:『我像不像貓?』   楓懷袖歪著頭想了一陣,捏捏高挺的小鼻子,笑言:『不像,是隻小兔子。』   『……我是兔子……那你是什麼?』   這時楓懷袖的柔情眼眸突然正經起來,嚴肅說道:『狼。』   噘起嘴,拂櫻似乎對這個答案不滿意。『有這麼多動物,為什麼偏偏選擇陰險狡猾的狼?』   楓懷袖又笑了,看在拂櫻眼中又讓臉頰飛起一陣羞紅。這人也未免太愛笑了,而且笑起來還真是要命的性感。『狼的陰險狡猾,都是世人的誤解。』儘管拂櫻還不是很了解人與人之間相處的複雜性,但他看得出來楓懷袖在講這句話時候的眼神,很憂傷。   『誤解?』有些茫然,為什麼懷袖如此哀傷?   『嗯,狼其實很頑強,擁有的尊嚴不會向他人搖尾乞憐,但也不會為了尊嚴去攻擊比自己弱小的獵物。在狼的字彙中沒有失敗兩字,因為失敗不是放棄的理由。狼,是勇士,是能笑看江湖的強者。』   『跟我所知道的狼完全不一樣耶。』   『是啊,所有的人事物,都不能只靠"自認為"就妄下斷語。若用心去觀察,會發現一個人的善惡;一件事的是非;一件物品的優劣;一個結果的缺美,都是同時存在的。』就如同他憎恨拂櫻的父親,無法原諒加諸在拂櫻身上的種種暴行,同時也慶幸因為有他,才能擁有現在的幸福。   『所以懷袖你……也有壞的一面?』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   『當然。』將拂櫻抱地更緊。『例如,現在吾是一隻想吃掉兔子的大野狼。』   『唔……』唇瓣被封住,拂櫻只能發出低吟。   他是頑強如狼,他是忠誠似獒,狼與獒,宿命的天敵,諷刺又可笑。   果斷的『可以』兩字讓縈縷夫人有些訝異。「你不需要考慮的時間?」   「既已決心來此,則以成就它為要務,其餘不需要。」   「那麼,侯,哀家也不讓你有後悔的時間了。」   語罷,雙腳末端的鰭盤旋扭轉,越旋越細,細到宛若目不可視,只能依稀感到如刀刃的銀光閃爍。這時,凱旋侯秀目一凝,斗大的汗珠從額上不斷滑落,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只見離凱旋侯的雙邊太陽穴以及天靈蓋一吋處各出現一個梭狀物,三處的皮膚彷彿被鑽開一個洞,血液像是細線般緩緩流出,三條線或縱或直,交織成各種奇形怪狀的圖案。   「一筆硃砂,百齡悵慚;一行青雘,萬世畱難。」縈縷夫人的聲音忽遠忽近,如浮雲飄渺。「留住的,方能記住。記住的,卻不能留。」   忍住全身彷彿就要炸裂,椎心刺骨的疼痛,凱旋侯緊閉雙眼,眼前出現了他和楓懷袖過往的種種畫面。身體的痛楚超越一切,凱旋侯心中只存一個信念。   『等你再喚吾一聲……拂櫻……』   ===*====*====*===   左等右盼等不到期望之人出現,綿密的細雨讓楓懷袖的心情更顯焦躁。早知道不該放他一人離開的;早知道就該兩人一起行動;當時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答應讓他一個人回去見老師父?不安的揣測在腦中一一都成了真,楓懷袖心中從未湧現過如此深層的恐懼。    就在楓懷袖決定動身前往菩薩觀的同時,兩名如鬼魅般的白色身影幽幽從雨絲縫隙間浮現。一見來者,楓懷袖皺起眉,羽扇橫在胸前,表現出十足敵意,但來者卻蠻不在乎,如黃鶯出谷般的美妙聲音從來者口傳出,卻是冷漠。   「為何遲遲不回上天界?」白紗輕揚,四周冷煙洌霧瀰漫,讓霏霏霪雨更顯淒涼寒愴,而楓懷袖大致猜得出,他不是身處上天界佈下的結界中,就是在時空錯亂的異世界。他與拂櫻看不見彼此,等不到朝思暮想的人,殊料兩人卻身處在同樣的地方,不同的時空等待。   楓懷袖冷哼。「封閉的囚鳥,總要尋找能飛翔的天空。」   「我不明白,為何您要不斷抗拒上天界的保護?」   「保護?哈!」   「上天界純淨無暇,不由得外來的污穢沾汙,這是主上一片苦心。」   「但這番無瑕近乎愚蠢。」   上天界超脫四境之外,向來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自居,認為四境都是汙穢不堪難以入眼的蠻荒之地。上天界的最高領導者楓墨語雖不會禁止臣民前往四境,但卻在入口之處立下禁錮,凡從他境回上天界者,必須入玉潔池沐浴淨身,並服下冰清蠱遺忘在境界所有經歷,足方能再踏上天界之土。   儘管身為上天界少主,楓懷袖對此十分不以為然,總是暗中將遊歷以微米般細小的字體書寫在紙上,將紙片含在舌下夾帶過關,縱使被洗去記憶,他也能憑藉著夾帶而入的小紙片能夠回味點點滴滴,甚至將所見所聞偷偷記錄下來。   「少主,得罪了!」   蠱女長袖揮舞,楓懷袖且戰且擋,因他的主要目的是想破壞這個空間,防止造成他和拂櫻之間不可挽回的遺憾。孰料這次蠱女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攻勢毫無破綻,且不留情。楓懷袖本就是個喜歡研讀書冊勝過學武的人,加上他無心戰鬥,不到一刻已漸露頹勢。   楓懷袖根本不知蠱女的目的只是要讓他吞下冰清蠱,以為父親發現了拂櫻的事情要對他不利,無法面面俱到的後果是楓懷袖被連番攻勢攻地疲倦不堪,這時蠱女身邊的痋娘動作了,身形飄忽,冷不防到楓懷袖身後,攤出雙手掌心吹一口氣,楓懷袖頓時感到一陣痛到骨深處的惡寒,他立刻明白這陣寒意代表何種意義。   急忙運功想要逼出蠱毒,蠱女和痋娘此時一同攻向楓懷袖,阻止他這般不明智的行為。三股力道以楓懷袖的身軀當作通路紊亂運行,五臟六腑被爆衝的氣勁擠壓碰撞,楓懷袖用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咬牙苦撐,哪怕好似骨肉全碎的疼痛讓他早已意識模糊不清,些許淡青色的煙霧從他的天靈飄出,是蠱毒排出體內的指標,讓楓懷袖只想更堅定他的信念。   「別……別逼吾……嘔!」   「逼?唉……我亦不願讓主上失望。」   「不許你們傷…傷害拂櫻……」 「嗯?」蠱女眼中閃過一抹血光。   想全力反擊,無奈天不從人願,精疲力盡的楓懷袖口吐朱紅,緊接著是更強勁的蠱毒之力反噬,伴隨一聲淒厲哀嚎,紫髮披散,高挺身軀如風中之燭遙遙於墜。蠱女痋娘見狀,瞬間收回連綿掌氣,一左一右架起楓懷袖癱軟的身軀,異空間也在同一時分破解。   楓懷袖奮力張著眼,只看見一身粉紅身影,正站在他們約定之處,狀似不安。想張口喚等待之人,卻連將兩片唇瓣分開的力氣都缺如,下一秒,楓懷袖只見眼前一黑,接著就毫無所覺。等楓懷袖悠悠轉醒,已是七日之後,在他上天界的廂房中。   而後數日,楓懷袖宛如置身夢境般,渾渾噩噩。不明所以的他,翻閱起過往外出遊歷的隨興小札,看著以往紀錄的遊記文字,不知為什麼,那些文字竟讓他感到心痛,好似有無法背負的沉重狠狠壓迫著,逼迫他去面對,更有深深的罪惡和悲傷湧出,讓他頭痛欲裂,鼻酸地想哭。   心念一動,楓懷袖做出一個離經叛道的決定。取硯紋墨,左手點狼毫,工整地將所見所聞謄寫在紙上,就這麼足不出戶三個月,期間他拒絕父親的關懷,只喝些女官送來的清粥,埋首於完成他的著作。   藏青色的天空掛著一彎弦月,房間昏暗的燭火搖曳,伴隨一道瘦削憔悴的影子,放下手中的狼毫,楓懷袖看著嘔心瀝血的作品,心中並無很大的雀躍,籠罩他的是一個無法填補,充滿落寞的空虛。   用工整的楷書將『四境集注』四個字落款在封面,但作者的名稱卻讓他猶豫不決。明知做出這種事會讓父親大發雷霆,他還是毅然決然『反骨』做了,而且不後悔。只是,原以為此書完成會讓他的悲傷舒緩,卻沒料到反而造成更大的疑惑與傷感。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越思考讓他的思緒陷入混沌,既然無法彌補這般空虛,那就喚自己為『楔子』吧,寄望能稍稍填滿內心的挫折與傷悲。在四境集注下方用行草字體潦草地寫下『楔子著』三個字後,端詳好一會兒,在另一張便箴上頭寫上寥寥數語,接著楓懷袖喚來侍童, 頭一次用少主的身分讓侍童不得不與他換了裝束,藉著夜色隱藏真實身分,帶著自己所寫的書本出宮,跨出從小生長之處的那一刻,楓懷袖仰頭望著被月光灑滿銀芒的宮殿,湧起的是連他自己都難以相信的感覺。   千愁萬緒凝一眼,君問歸期未有期。引疏碪、斷續殘陽裡。   對晚景、傷懷念遠,新愁舊恨相繼。   沒有留戀。   (待續)   後記:   小筆電當機不得不將所有的資料刪除,發現這篇文居然沒有任何備份時讓我一整個心情沮喪到極點。隔了幾天,用了小程式居然能把此文安然無恙地救回... 一定是齋主在天之靈(喂)的庇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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