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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彼方(二十九)

匆忙掀開覆身的羽絨被翻身下床,抓起掛在窗架上的兔毛氅,慕少艾粗魯地往身上一披,連琵琶扣都沒有扣上,只用帽子上的兔毛繩胡亂打了個結,急忙朝屋外而奔。 外頭夜色已重,天氣濕冷寒意惱人,慕少艾同樣全身冒著冷汗,呼吸異常快速急促,胸口劇烈的起伏,除了被方才的惡夢所擾而驚醒,最讓慕少艾放不下心的,是心底升起的那股……強烈又莫名的心悸。 萬籟俱寂的夜色,偶有幾隻夜行的飛鳥,像黑色的流星劃過天際。平靜一如往常,慕少艾卻能感覺到,空氣中卻有不安定的分子流動。拉緊兔毛氅,焦急地朝崖上望。崖上一片漆黑,以往在夜晚,琉璃仙境都會點上昏黃的蓮花燈,像是矗立在海岸邊的燈塔,給予迷途的船隻靠岸的指引。 為何今晚竟沒有看到蓮花燈如小星閃耀?為何今晚從崖上吹來的風,竟然聞不到半點蓮香,反而帶有淡淡的血腥味?!血腥味不濃,卻足以讓慕少艾提心吊膽。 崖上發生何事?為何有腥風吹來?那味道真的是血嗎?還是混雜了惱人的妖魔之味?正想躍上崖查探究竟時,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讓慕少艾停下腳步。阿九睡得正香甜,被慕少艾衝出屋舍的巨大聲響吵醒,揉著惺忪的睡眼,拼命打著哈欠,像是夢遊緩緩走到慕少艾身後。 「少艾,你怎麼了?」好睏喔……夜半時分峴匿迷谷是很冷的,阿九小小的身影縮著,像一隻蜷起來毛茸茸的小貓。少艾老大很少在半夜突然起床,通常都是一覺睡到天明,今天怎麼這麼不優雅地撞開門?阿九問完又打了一個哈欠。 「哎呀呀!笨貓半夜不睡覺,是出來覓食嗎?」解下身上的兔毛氅,披在阿九身上,慕少艾拍拍阿九的頭安慰著,想把緊張不安的情緒隱藏起來。阿九很敏感,他不想讓阿九為他擔心。「去睡。」 好溫暖,少艾老大每次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看你矮,想不到還挺有良心。」 「呼呼!當時撿個女兒回來養多好,貼心養眼又不會忤逆我。」牽起阿九的手欲走進屋,此時空氣中的血腥味卻越來越濃,讓慕少艾再次皺起眉。這種腥臭之氣,真的是血。不過以峴匿迷谷半封閉的狀態,怎麼會有愈發濃烈的腥臭血味?「嗯?」 「好臭的味道。」捏著鼻子,阿九討厭這種讓人作嘔的血腥味。「是不是有壞人?阿九去抓他!」說得自信滿滿,阿九挺起胸膛想表現。 「笨貓不被抓走就不錯了。」慕少艾把毛氅後的兔毛邊小帽往阿九頭上一蓋,阿九的頭太小,帽緣毛邊橫蓋在阿九的鼻子前,遮住了視線。細小的毛刺激著鼻腔,阿九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惹得慕少艾哈哈大笑。「趕快進屋睡,我的耳根子需要清靜。」 進了屋將阿九抱上床,替阿九把毛氅脫下蓋好了被,互道晚安後,慕少艾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思緒卻無法釐清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濃的血腥味讓慕少艾警戒心大起,開始推測味道的來源。 向後的市集通道,在傍晚時分就已封閉,況且往來這條便道的,都是單純的鄉村居民,就算有喝酒鬧事,彼此都是熟絡的朋友親戚,不至於到大打出手血流不止的地步。前方的黃石陣,一般人根本摸不著門路,更遑論誤闖。而且黃石陣每天阿九都會進去掃地外加查看,不可能有閒雜人等貿然闖入。 絹河……以住在河裡那條,喜歡把無事化小事,小事化大事,巴不得把消息傳遍全天下的神魚,不可能到現在還安靜無聲。那就只剩下一個最有可能的來源──崖上。 崖上! 思及至此,慕少艾再次翻身下床,頭也不回地又衝出家門,心裡咒罵自己千百萬遍!是天氣冷連腦袋也凍僵了嗎?看到琉璃仙境沒點燈就該想到這一點!居然還平白無故浪費這麼多時間!還真!你要撐著!我來救你了! 『又來了!』阿九還沒進入夢鄉,又被慕少艾粗魯的動作吵醒。扭動身軀翻下床,阿九披著毛氅打著哈欠,依然跟在慕少艾後頭,看少艾老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果然! 在慕少艾第二次衝出家門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從崖上墜下,慕少艾不斷深呼吸,張開雙臂當作擔架,仰著頭站在崖下,準備將素還真接個滿懷,來場英雄救美的浪漫戲碼。沒有什麼傷能難得倒他慕少艾,好歹他也是傳說中的三名神醫之一。 還真,你放心吧!連四肢俱斷的瀕死狀態,我都幫你從鬼門關拉回來,醫治地完好無缺,妙手回春,沒有什麼傷能難倒我。尤其是你,我不可能讓你身上再留下怵目驚心的傷疤。 小小的白色身影越來越大,不過混在血腥味中的不是蓮香,而是一種類似香爐插香拜拜所飄出的薰香。慕少艾依然把手伸得老長,就怕沒接到佳人身影,只是心中仍猜忌不停,怎麼才過了幾天,素還真身上的味道全變了樣? 人影越來越大,那披散的白髮,怎麼看都不太像素還真。儘管素還真也是白色的長髮飄逸,但素還真披髮的樣子,足足看了半年,怎麼可能認不出來。他最喜歡素還真耳朵旁的兩搓白毛,每當風吹時,飄啊飄的,像隻可愛的小白兔。 現在墜下崖的人,縱使夜色深沉,還是依稀可以看出髮色白中偏灰,而且整體的型完全不像素還真,感覺比素還真胖一點,高一點。甚至額前還留了兩三搓的白髮。不過視線太差,慕少艾分不出墜下的人是男是女。 『怎麼一回事啊?』管他是男是女,從這個地方掉下來,唯一的墜落點就是琉璃仙境!上次那個叫屈世途的還不夠,這次又來何方神聖?憑什麼他們能夠在琉璃仙境來來去去,恍若無人之境,自由進出?為什麼他就只能碰軟釘子,窩在峴匿迷谷裡,整天往上望? 把手縮回,環抱在胸前,慕少艾向後退了幾步,出聲喚住正想回屋裡睡覺的阿九:「醒了就過來幫忙。」 「喂!你背後有長眼睛嗎?怎麼知道我要做什麼?」阿九氣呼呼的,想也知道慕少艾又要把苦差事交給他做了。 「呼呼!養了你九年,你肚子裡有幾條蛔蟲我都清楚。過來接人。」人快掉下來,不要再拖拖拉拉,趕快來接,不然輕傷摔成重傷,藥師我可罪過了。 雙手叉腰,阿九踱著腳賭氣:「你不是早就準備要接?」真是虐待未成年兒童。沒看見他這麼小一隻嗎?從崖上掉下來的人看起來這麼大叢,少艾老大真的很沒良心。 「哎呀呀!頂嘴很有趣是嗎?叫你接就接。」他的懷怎麼可以讓別的男人或女人靠?笨貓難道不會察言觀色嗎?很好,慕少艾微微一笑,使出殺手鐧:「接人或洗澡,兩個選一個。」貓怕水,洗澡對阿九來說是最恐怖的一件事。 阿九還是氣鼓鼓的,走路刻意發出巨大的聲響,就像一頭兇猛的大象:「接就接!」話才說完,白色人影已經離地約莫只有十尺的距離。慕少艾一聲低喝,雙手平推而出,只見一陣刺眼白光後,一個銀白色的護身氣罩就將墜下的人包覆其中,像輕羽緩慢飄落,剛好讓阿九接個正著。 掉下來的是個男人,臉上有著刻劃明顯立體的五官,雙眼緊閉,整體而言,看起來說不上是粗獷還是俊秀。男人全身都是血,尤其是胸口,除了衣服被強烈的力道撕裂之外,嘴角也留有黑色的血汙。 慕少艾只需一眼,就知道男人的內傷沉重,而且是被奇特的“武器”所傷,非劍……也非刀。上前診脈,雖然脈象很亂,卻亂中有序。慕少艾推測應該是約兩刻鐘前受的傷,跟他驚醒的時辰差不多。雖然傷重且肺腑五臟受損,但遇到他慕少艾,算是男人命大。 未蝕入骨的傷…能救。 慕少艾從袖口取出一顆以甘草提煉的藥丹,塞入男人之口,抑制男人內傷惡化。 不過……他和素還真是什麼關係?由相貌觀察,此人並不像為非作歹的惡徒,也不像個普通仰慕琉璃仙境大名的老百姓。不過會從琉璃仙境摔下來,看傷勢也知道是人為的外力因素。 是不是還真也有危險?是不是有魔界份子殺上琉璃仙境?還是……慕少艾想上崖,但身為藥師的本性,又讓他放不下心眼前受傷的男人。兩難啊! 頭無力地靠在阿九的肩膀,阿九咬著牙吃力地扶住像塊大石頭的男人,用哀怨的眼光看著慕少艾,無奈問道:「我很累,你到底要不要救?」 「呼呼!藥師我可能見死不救嗎?」交代阿九把男人扶進屋,安置在後頭的小房間,然後去燒水,並且去採些醫治外傷的藥草,慕少艾背著手一派輕鬆地走進屋,留下奮力扶著男人向前走,氣喘噓噓的阿九。 「喂!歪嘴雞,事情都交給我,那你要做什麼?」有夠重……而且男人背後劍柄上的流蘇,一直往阿九的頭上打,讓阿九的心情更差。 「呼呼!當然是維持平靜的心情,找尋最適合的藥材。」傷勢…該不會是樂器造成的?他精通各種傷口,無論劍傷、刀傷、掌氣傷,甚至連毒傷巫蠱都難不倒,就是對樂器沒輒。不過峴匿迷谷有上千種藥材,總有幾樣是可以醫治樂器傷的吧?! 儘管夜深,峴匿迷谷的兩人,卻已無了睡意。嘴上輕鬆,慕少艾背著竹簍走出門,背著手沿著河慢步,找尋能醫治男人的藥材。忽感鼻子一酸,眼眶似乎凝聚了淚,正要奪眶而出。慕少艾強忍住在眼眶打轉的淚水,捏了捏鼻頭用力深呼吸,嚥下所有不好的幻想,企圖穩定情緒。 但四周安靜地好像聽得見急速的心跳。慕少艾很慌,因為他完全不知道崖上的琉璃仙境出了什麼事。縱使表面看起來毫不在乎,但心中,仍是掛寄著崖上的那朵白蓮…… 『還真……你不能出任何差錯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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